忽然,有人在上麵高呼道:“啊!你咬人!”
然後就隻聽“砰”地一聲,是重物墜地的聲音。很快就有人傳過話來,說一個鋪位上忽然有人發病,那個人應該是之前就被感染了的,身上有血跡。
所有的人立刻都緊張起來,紛紛查看自己身邊的夥伴是不是也受了傷。
沈寶雲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兩個青年,說:“我一直在上麵,沒受傷,你們呢?”
兩個青年學生立刻檢查了一下自己,然後長出一口氣,說:“我也沒有。”
沈寶雲說:“太可怕了!火車現在剛出鹹寧,這樣一耽擱,還不知什麼時候能到廣州。你們是去哪裏的?”
那個女孩子說:“我們是廣州大學的學生,放假出去玩幾天,現在是回學校,哪知居然出現這個情況,比去年最嚴重時候還厲害,估計軍隊就要來了。”
沈寶雲有些無奈地說:“難道我們就在這裏等救援?”
男生說:“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我們在火車上還是好的,想一想那些乘坐飛機的人……”
女生縮了一下脖子,說:“幸好我們沒有買高鐵的票。”
沈寶雲也有些後怕,當初她是考慮過坐高鐵回去,但一是票價比較貴,二來也是因為前幾年高鐵曾經發生事故,她現在萬事都以安全為第一,所以寧可慢一點,辛苦一點,還是選擇了普通列車。現在想一想真是慶幸啊!如果在高鐵上發生了這樣的事,高鐵脫軌而出,軌道是在高架橋上,車廂摔到地上去……
即使沒有那麼嚴重,想到那種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情況,車裏的人估計也是一種想哭的感覺,還不如平地上的火車,隻要下了車就可以自由走路。
車廂裏仍然不安全,搖晃的病人不住地扒著上麵的鋪位,都被頂上的人踢打了下去,甚至有人搬起行李架上的皮箱直接砸了下去,那些沉重的皮箱現在可以說是最有效的重武器了,往往一下就能把人砸得再也動不了。
這時忽然車廂盡頭的洗手間裏有人大聲問道:“外麵好了嗎?”
臨近一個鋪位上有個男人粗聲道:“還早著呢,你在裏麵憋著吧!”
過了一個多小時,乘警終於來了,他們手裏拿著槍,見到遊蕩的病人就直接開槍擊中頭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些乘務員,都拿著菜刀鐵棒,砍殺病人。聽著那一聲聲響亮的槍響,再看著頭上濺出血花的病人倒地,蜷縮在上方的人們頓時都覺得心驚肉跳。
一個乘警說:“接到最新命令,凡是發病的人立刻擊斃!乘客們請注意,當你們看到有人發病,立即擊斃,這不算殺人罪!”
與此同時,廣播裏有人用顫抖的聲音播報了同樣的內容。
沈寶雲立刻把包裏的水果刀拿了出來,鋪位上的那個男生則幹脆將手裏的刀子打開了。
還有乘客問:“警察同誌,火車什麼時候能開?”
一個警察說:“暫時開不了,各條鐵路線都亂了,現在開車肯定出車禍,先等著,等調度好了再說。”
車廂裏頓時一陣沮喪的唉聲歎氣。
躲在廁所裏的人這時也已經出來了,他們看著外麵的一片狼藉,都有些傻眼。
車廂被清理過一遍,方才被咬傷的人也被帶走了,這時人們終於覺得安全了,紛紛從行李架和上鋪上下來,整理著自己的東西,於是便不時聽到有人說:
“我的電腦哪裏去了?”
“靠,是誰把我的皮箱扔下來了?”
沈寶雲鋪位上的兩個學生向沈寶雲道了謝後便下去了,沈寶雲抱著背包想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連忙下了床,到下鋪下麵去找自己的鞋,可是剛剛那一陣混亂早就將地上的東西踢得到處都是,她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那雙運動鞋,其中一隻已經甩到幾個鋪位之外了。
沈寶雲找到鞋之後趕緊穿上,就背著包來到洗手間。她在裏麵進入空間,在工具箱裏找到一隻羊角錘,將它放在背包裏,將一把短刀別在腰帶上,又找了一些食物放進包裏,原本還顯得很幹癟的背包立刻充實了起來。沈寶雲並不知道這場變故要持續多久,但她本能地覺得自己應該多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