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憶遙走下台後,也不在乎投向自己的無數雙眼睛裏夾雜著什麼,自己默默的走了出禮堂,留給眾人無盡的沉默······
牧瑩此刻眼中也是有點濕潤,她從來沒見過有人像這樣的真性情,這個平時不多話,但是在短短不到一天的相處中牧瑩也是潛移默化地被張憶遙影響著,於是禮堂外的牧瑩也起身跟了出去。苗影溪在下麵一直看著張憶遙的眼神,那種眼神就像一汪清泉水,那麼的純淨透徹,但是苗影溪看見的是一個男人心裏的淚。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況且到了這等傷心處,也不見他會掉一滴淚。苗影溪一看張憶遙走了出去於是也和牧瑩一同出去找他,生怕這孩子解不開這個結。
此刻,下麵的王·林忠完全沉默了,剛才張憶遙的一番話真真實實的打動了他,如雷貫耳!回想自己當校長以來,完全忘記了一名教育人員該盡的責張,而是一天徜徉在周圍人的甜言蜜語中,在社會這個大染缸裏被染得失去了原來的自我。人啊!總是被環境改變著,即使是聖人也會犯錯,何況是一名校長!王·林忠歎了一聲,站起來,走向了講台······
張憶遙現在心裏很靜,像死寂般的沉寂,像是飛鳥劃過的山林,寂寥無聲。他現在隻想去一個安靜的地方,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學校的橡膠足球場,回憶如泉湧,當年他與同伴們一起在綠茵場上揮汗,一起奪冠,直到後來大家都變了,不對,是自己變了,父母的離異給了張憶遙沉重的打擊,本來初中開朗活潑的張憶遙一上高中就完全變了一個人,不愛說話,喜歡沉默,這樣的結局就是朋友一個個的離去,自己的友情破裂,學習更是一落千丈······
張憶遙坐在碧綠的草坪上,呆呆的望著遠處的樹,遠處的跑道,遠處的球門,遠處的一切······
好久好久都沒這樣一個人安靜過了,他倒在草地上放鬆了自己,閉上眼睛,享受在藍天白雲中,忘乎所以。苗影溪與牧瑩在球場外麵默默地看著,她們都知道,這是張憶遙,一個和同齡人不一樣的張憶遙,他心裏承受的悲苦著實讓人心疼。後麵不知不覺的走來了102班的許多學生,他們都看見了躺在草地上的張憶遙,他們中有幾個男生準備走進去時卻被苗影溪攔住了。“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對了!你們怎麼都出來了。”苗影溪轉過頭說道。
“老師,我們看見你都出來了,我們也跟著出來,我們是102班,是一個整體,這不是張憶遙說的嗎!”其中幾個男生說道。
“嗯,我知道了,你們都先回教室吧,我一會兒就帶著張憶遙回來。”苗影溪點了點頭說道。“還有,廖世傑、秋懷月,你們兩留一下。老師有話要和你說。”
其他人見苗老師都發話了也不好說什麼了,於是都陸續離開了。廖世傑和秋懷月站在那裏低著頭也不說話,似乎在等待審判。牧瑩此刻已經向足球場裏走了過去,步子很輕很輕,像是夏日裏漂浮在藍天的團團白雲,如此柔軟······
“秋懷月、廖世傑今天的事也不怪你們,你們家裏的情況老師都是知道的,相信張憶遙也沒怪你們,你們也不要內疚,隻是張憶遙心裏藏了很多事,壓抑的太久了,不怨你們。隻是我覺得張憶遙說的話很對,希望對你們以後的人生有幫助吧。好了,你們回去吧。”苗影溪看著他們兩個慢慢的說道。
“老師,我······”廖世傑連忙要解釋。
“回去吧!沒事的。”苗影溪看著廖世傑說道。一旁的秋懷月已經先行離開了,隻是心裏如亂麻,全部扭在一起,亂麻中夾雜著倒刺,每扭動一下,深深的紮緊肉裏!
張憶遙閉著眼,雙手枕在腦後,躺在草坪上,靜靜的。忽然聽見身旁走來一個人,張憶遙不用想也知道是牧瑩,隻有她才會悄無聲息。牧瑩瞥了瞥張憶遙那呆呆的模樣,一下子忍不住又笑了。張憶遙睜開眼,看著她,牧瑩也不笑了,她美目瞪著張憶遙說道:“幹嘛!沒見過美女啊!”
“謝謝!”張憶遙麵無表情的說道,說完又扭過頭看著天,陽光很溫暖,今天的天空好美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