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兒……好兒——!”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來,彌生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被重物擊打過,疼得要命不說還混混沌沌的暈的很,她明明應該……哎?明明應該怎麼樣?
總覺得……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被忘記了,但又想不起來是什麼事。
“……子供のように……ありのままの自分でいる事が……この思い屆くようにと……(出自網球王子140話《wonderful
day》)”斷斷續續的歌聲傳入彌生耳中,讓她那昏昏沉沉的頭腦清醒了幾分,不過為什麼合宿基地裏會出現歌聲?
“我進來了。”兩聲急促的敲門聲過後,那熟悉的氣息和不自覺讓她覺得親近的感覺讓她知道了來者是她血緣上的哥哥,真田弦一郎。隨後傳來的就是門被風帶上的巨響,而真田已經奔到彌生的床前,驚喜又擔憂但是關切地望著她:“你醒了?感覺怎麼樣,身上有哪裏疼嗎?你那時……”
低著頭躊躇了半天,彌生才開始說話:“抱歉,讓你擔心了。你……不害怕嗎?那時的我,很像是……不,是根本就是怪物吧。”
“這麼形容自己實在是太鬆懈了!九琉璃就是九琉璃,是我真田弦一郎的妹妹,我才不會是鬆懈到會害怕自己妹妹的差勁兄長。”長期握劍和網球拍以至於滿是薄繭的大手戳了戳彌生的臉,“所以不要露出這種鬆懈的表情……我會保護你的。”
“……”
兩人都陷入了有些尷尬的沉默,畢竟他們都不是擅長表達感情的類型,彌生的話還好一點,但是能讓真田說出這麼堪稱肉麻的一段話……若是被一直嫌棄自己兒子木訥的真田媽媽知道了一定會興奮得燒香拜佛求天拜地的。
“那個……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音樂聲?”彌生覺得總這麼沉默著也不是個辦法,絞盡腦汁終於找到個話題,“總覺得……有點吵。”
很顯然真田也恨不得把自己剛才的話給揭過去,有人轉移話題那是再好不過:“歡迎會,手塚的。”
“國光……嗎?”再次露出帶了點牽強的笑容,“這接受能力還真是強大的讓人敬佩,才一天……”
“不是一天,你已經睡了三天了。”
“三天,也難怪……三天!”彌生一把抓住真田的衣領,幾乎大半個身子都探出床外,“也就是說今晚是滿月之夜嗎?!告訴我,現在幾點了!告訴我!”
真田有些艱難地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現在是20點30,天已經黑了。”
“秀一,秀一有危險了!”彌生手忙腳亂的就想起身,險些從床上跌下去,還好旁邊的真田接住了她,“阿海,阿海!帶我去東京綜合醫院,快啊!”
沒有回應。
往日總是圍繞著自己歡快的飛翔的雨燕沒有出現,甚至連那聲悅耳得如同撒嬌的“啾——”都沒有聽到。明明持有靈是不能遠離主人的,除非……
彌生這才發現自身體內的淨化之力也好詛咒之力也好,甚至連精神力都到了近乎枯竭的地步,生存在自己體內的薔薇藤蔓也是一副枯萎的樣子。
這便是所謂的,燈盡油枯麼。
彌生的表情神態真田都看在眼裏,從開始的迷茫焦急變為惶恐和不知所措:“走吧,東京綜合醫院,我送你去。”
“請帶我去,拜托了,請現在就帶我去!”
真田沒說話,比起語言他更願意用行動來表示。
他一把橫抱起彌生,同時也沒有忘記細心地幫她掖好睡裙的裙角防止走光,一邊走著一邊給柳發了郵件。
東京綜合醫院離合宿地點並不算遠,坐出租車趕過去也不過是半個小時的時間,但是低懸在醫院上空凝滯如血的滿月卻給他不詳的預感。
“天台……秀一在天台,我必須去阻止他。”彌生掙紮著要從真田懷中出來,卻又被他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