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種快節奏、強烈的詠歎調,讓聽眾如癡如醉,沉浸在激蕩的海洋之中,幾乎達到忘我的境界,肯定能給人們以巨大的心靈震撼。
1949年10月1日,郭沫若在重慶鄒韜奮先生的追悼會上的演講中說:
“韜奮先生,你是我們中國人民的一位好兒子,我們中國青年的一位好兄長,中國新文化的一位好工程師……在目前我們大家最需要你的時候,離開了我們,這是我們一個多麼大的損失呀!一個無可補救的損失呀!”
這段演講感情濃烈、真摯、直抒胸臆,具有打動人心的力量。
間接抒情則是把情感融於記敘、描寫、議論之中,讓聽眾慢慢地咀嚼演講者的情感。例如,曲嘯在一次演講中舉到他被迫害時說:
當時我戴著手銬,我的孩子剛會在地上爬,還說不成幾句完整的話,他總是摸我的手銬,一邊摸一邊說:“爸,啥?爸,啥?爸爸這是啥?”我怎麼能告訴孩子這是手銬呢?這是關係到一家老小生死存亡的手銬啊!
這段演講記敘當中蘊含濃烈的情感,字字錐心,催人淚下。
著名演講大師李燕傑的演講中,善於用情理交融的手法,抒發深切的感情,闡明深刻的道理。例如有一次談到“愛情真諦”時,舉了《紅樓夢》中寶玉與黛玉的愛情故事:
“為什麼寶玉把愛情轉移到了瀟湘館呢?這不僅僅是因為黛玉有嫵媚的容貌,更主要的是黛玉追求高尚的精神生活,有與腐敗的現實生活相悖的豐富的內心世界。是因為他倆有共同的理想,共同的愛憎,共同的語言。他倆相親相愛,黛玉每天用高尚的、純潔的、專一的愛情影響著寶玉;寶玉每天用自己美好的心靈影響著黛玉。正如王熙鳳所說,黛玉如同一盞美人燈。這盞小燈是不用油點燃的,而是用她的愛情和辛酸。在那漫長的如漆一般的封建黑夜裏,正是這盞燈,照亮寶玉的愛情道路,使寶玉的精神境界得到升華。”
在這裏,作者以其準確精練的語言,道出了一個天經地義的愛情道理,這仿佛是一曲人性的頌歌、愛情的詩,催人上進。
演講中的情感抒發固然十分重要,但感情是受理智支配的,這個理智,就是要表達演講的主題。演講時要時刻牢記演講的主題,時刻把握感情的閥門,注意控製感情的流量。有的演講者不懂得控製自己的感情,一到傷心處就涕淚交流,泣不成聲;一到憤慨時就語不成句;一到高興時又笑得前躬後仰,手舞足蹈。結果,聽眾隻知你在台上喜怒無常,根本聽不清、弄不懂你在哭什麼、氣什麼、笑什麼。這樣,又怎麼能與聽眾產生感情上的共鳴呢?
前蘇聯領導人赫魯曉夫曾在聯合國大會上作過一次演說,感情充沛,內容豐富,本來收到了很好的效果。可是,他在激動之中忘乎所以,竟脫下一隻鞋拿在手裏,在講台上使勁代替手掌拍打,一時全場嘩然。
赫魯曉夫的例子留給人們深刻的教訓。它啟示人們,說話時必須善於控製感情。真情流露並不等於放肆,坦誠也必須有度。如果不加節製,感情表現為“過分狀態”,別人就必然將它與虛偽輕浮聯係起來。心理學家卡洛-塔維斯說:“不僅應該認識坦白的必要,而且要知道什麼時候應該坦白,坦白到什麼程度。”真情流露並不等於不加節製。
所以演講時需要盡情傾訴時,可開大閥門,讓感情如潮水般一瀉而出。但高潮過後,又要立即調節,絕對不可以放縱情感,信馬由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