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一路過去的路上都很蕭條,偶爾還有幾輛車迎麵開來,大都是逃生的人。現在大家都在往東邊去,去西邊那簡直就是送命。
西南基地離格拉城也有一段距離,離天空城卻遠得很。這一路過去有近半個月的車程,半個月他們要在路上度過。
夜晚車子停在了田野邊,現在他們並不敢隨意將車停在從前的鎮子或者村子裏,以前人越是聚集的現在,現在才有更多的喪屍出沒。
“隊長。”螳螂走到沙漠狐所在的車子裏。
“嗯?”沙漠狐看了眼他,眼裏完全沒有白天的神采,“怎麼了?”
“這群人……。”他看了看沙漠狐低下頭支吾道,“他們很奇怪。”
“怎麼說?”
“車子裏沒有食物,但是他們一整天都沒有說餓。”
沙漠狐看了看中間的那輛越野車。
他派了自己的手下輪班巡夜以防萬一,所以唐小斐等人很輕鬆。
車子裏的燈亮著,透過玻璃沙漠狐可以看見那裏的談笑風生。洪翌超在興致勃勃地說什麼,唐小斐時不時會揚起嘴角,陳五六麵無表情地坐著,陸靜妍卻一直捂著嘴再笑。
但是洪翌超的目光一直在唐小斐身上,隻是唐小斐她沒有發現罷了。
倘若是笑話,那麼他所希望的聽眾也隻是唐小斐而已。
沙漠狐揉了揉太陽穴,再次看向那輛車時,唐小斐直視的目光和他撞在了一起。她依舊很冷淡,即便是看到了沙漠狐一直盯著她們都沒有一點反應,更沒有瞬間將目光收回,隻是靜靜地看著,恍若視覺透過了車子看到的隻是茫茫一片海,那裏沒有內容,更沒有她想要尋找的答案。
真是個奇怪的女子。
洪翌超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既而唐小斐的臉已經被一隻腦袋給擋住,洪翌超的臉正對著唐小斐,“你在發呆?”
唐小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找到咕嚕雞,你們兩要是湊到一起一定完爆小區花園裏的大媽們。”
“你還知道我在講話,那實在是太好了。”洪翌超聳了聳肩無所謂道,“我以為你魂穿了。”
“我們都穿了,還是群穿。”唐小斐垂下眼眸擔憂道:“我隻是比較擔心鑫哥和咕嚕雞怎麼樣了。”
說道失蹤的兩個隊友,車內的氣氛頓時降到了冰點。
過了很久,洪翌超才悠悠歎道:“你啥時候能叫我一聲超哥,我覺得我這輩子就圓滿了。”
唐小斐給他翻了個白眼:“賤人,你和鑫哥真不是一個檔次的,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好嗎?”
“人生寂寞如雪啊。”洪翌超將座椅往後挪了挪,“胡楊鑫那家夥根本就打不過我,如果不是你每次都躲在他後麵偷襲我的話,PK榜的冠軍一定是我!”
他在回憶以前打遊戲的場景,胡楊鑫是肉盾職業,唐小斐是遠程主力,所以野外一旦遇到,他直接的交手對象就是胡楊鑫。
唐小斐是四個人的固定組,而洪翌超隻有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出現的陳五六。
“螳螂。”沙漠狐瞥過眼,“拿點壓縮餅幹和水給他們。”
螳螂不敢違抗,隻得乖乖過去送食物。
沙漠狐總覺得這幫人應該有拿了冷藏庫的食物,否則冷藏庫的箱子不會是空的,但是因為箱子全空了,所以他又不能確定。
這四個人和他們交手的時候除了武器並沒有帶其他東西,那東西去了哪裏?
空間?對於身上沒有空間的人來說,這東西存在在故事裏。故事裏的東西真假幾許誰都分不清楚。
螳螂走到了洪翌超的越野車旁敲了敲玻璃,唐小斐搖下了車窗,看見對方拿了點水和食物。她平靜地說了句謝謝並沒有拒絕,收下了食物分給車裏的人。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壓縮餅幹更難吃的東西嗎?”洪翌超點了點真空包裝的餅幹抬頭透過車窗看向前麵那輛打橫的車,向沙漠狐舉手表示謝意。
“有啊。”唐小斐擰開礦泉水瓶,“等食物耗盡隻能挖樹皮的時候,你就知道壓縮餅幹是多麼美味的東西。”
唐小斐是個既來之則安之的人,她的適應能力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