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
皇陵修建在好山好水的地方,光是坐馬車過去少說也得要半個月,雖然之前陸林夕讓人準備了不少東西,但其實出門的時候,也未帶上什麼,半個月的路程說短不短,說長也不算長,侯榮軒坐在馬車內拉著陸林夕下棋,一晃也能過個大半天。
夜晚要是運氣好,能找個客棧住下,就便領著人去附近的街上轉轉,陸林夕精神好了不少,就是這體力有些跟不上,在自己拉著侯榮軒去喝花酒的時候,最後還是趴在了桌子上,竟然是睡著了。
一旁的姑娘拿著酒壺,倒也不是,不倒也不是,侯榮軒揮退了所有人,無奈地抱起軟趴在桌子上的人,他哪裏不知道陸林夕身子不好,這幾天舟車勞頓的,還非要拉著他出來逛,也就是想他高興點:“自己都顧不上了,還顧著我。”
陸林夕聽到聲音,迷迷糊糊睜開眼,然後蜷縮著身子又要睡了,侯榮軒將他放到床上,歎了口氣道:“像個孩子一樣。”
“唔……”陸林夕咕噥了一句,背過身,侯榮軒無奈,起身到門外,喊了人要了水準備給陸林夕洗洗再讓他睡。
老鴇瞧著他們不需要姑娘就轉了眼色,讓人送水的時候,喚了個清秀的男孩兒上去,侯榮軒一開始沒注意,後來瞧見這男孩兒穿得不多,眼眉嬌媚得很,於是明白過來了,而這會兒他正在給陸林夕擦身子,瞥了眼後麵有些局促的男孩兒回道:“你回去吧。”
“公子,這……”男孩兒抬起頭,有些為難了,侯榮軒從袖口裏掏出銀兩給他:“暫且不需要了。”
陸林夕被水一擦,清醒了些,睜開看過去,就看到侯榮軒站在不遠處,似乎在跟誰說話,陸林夕眯起眼,撐起身子側過頭望過去,卻瞥見一隻軟手攀附在對方的肩頭,陸林夕頓時來了氣,瞪著他們兩人。
侯榮軒像是感覺到身後的人的視線,回頭一看,就看到陸林夕一副捉奸的模樣,不禁覺得有些好笑,推開眼前的男孩兒,之前還好聲好氣的,隻不過是看在對方是可憐人的份上,隻不過這會兒惹得陸林夕生氣了,他也沒什麼好臉色。
男孩兒突然臉色發白,帶著驚恐的神情說了句什麼,轉身慌張地就離開了,侯榮軒收起臉上的表情,轉頭就露出笑容:“把你吵醒了?”
“哼。”陸林夕撇嘴,帶著股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酸勁兒道,“不好意思啊,打擾到你們唧唧我我了,不用管我,你們可以繼續的。”
侯榮軒走了過去,坐下後問道:“吃醋了?”
陸林夕臉色微紅,有些惱了,但隨即冷靜了下來,瞥了眼侯榮軒道:“沒。”
侯榮軒沒說什麼,脫了衣服就躺了上去,摟著陸林夕道:“我這都嫁給你了,生是陸家的人,死是陸家的鬼,哪有膽子去勾搭別人,是不?更何況我這是去守皇陵,有不是來找人尋歡的,我都怕你找別人,把我休了,那我怎麼辦?”
“噗!”陸林夕翻了個身,麵對著侯榮軒,“以前覺得你就是個天上的仙兒,還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那種,這會兒怎麼覺得落差這麼大?”
侯榮軒聞言,抿著唇笑了起來:“我隻是個凡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