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兩點,基地裏靜悄悄的,所有的人都已經陷入沉沉的夢鄉,隻有那些經曆過戰爭洗禮的老戰士還兢兢業業的做著基地的巡邏工作。
營地的陰影處悄無聲息地集結了一隊人,這隊人身上隻簡單的捆了一些行軍行李,動作整齊劃一,訓練有素。他們熟門熟路地繞過了巡邏隊重點看守的地方,快速地翻過了圍牆,接著就消失在夜色中,夜色依舊安靜。
次日清晨,基地最高領導的辦公室裏傳來不同尋常的聲響,一向鎮定自若的領導楊曉剛暴怒的摔碎了他最喜歡的青花瓷杯子。
杯子碎片飛濺,但是站在辦公桌前的幾個穿軍裝樣的男人卻像雕像一樣,站得筆直一動不動。
楊曉剛氣得渾身發抖,怒吼道:“一氣跑了七個兵,你們TMD竟然告訴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怎麼帶兵的,說話,怎麼帶的!”
孔力板著臉,語氣平板道:“報告,我們的確什麼都不知道!”事先若是收到消息,他絕不會允許手下的兵做出如此簡單粗暴的事情。
楊曉剛看到這人油鹽不進的樣子,心中怒火更盛,抓起手中的紙一下子就拍到了對止的臉上,“不知道?你自己看!”
身為一名多年的政客,楊曉剛本該是淡定從容的,即使基地初建方方麵麵的事都重壓在他的肩上,他也從未如此失態。跑了七個兵看似事情不大,但是一個處理不好,這個還在起步階段的基地就會分崩離析,G市幸存者們會失去最後一個避難所,這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
孔力臉被打得有點痛,低頭看著那張紙,這是失蹤的戰士留下來的信,信上寫道:“因為實在擔心家裏的親人,必須離開,對不起國家的培養和信任,但為了親人實在是迫不得已。隻要家人安全有保證了,我們願意接受任何處分。”
孔力捏緊了手中的紙,心中又酸又痛,他的父母也在外地,隻是出於身為軍人的責任把那種擔憂與思念強壓了下來。他抬頭看了眼怒視著自己的楊曉剛,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說不出口。
楊曉剛餘怒未消,“說話啊!啞巴了?”
孔力身後站著的幾個軍人臉上漸漸浮現出了怒色,緊緊地抿著嘴,壓製著自己的火氣,士兵出事他們的確是有監管不嚴的責任的。
孔力深吸了口氣,求情道:“他們都還是心智不太成熟的孩子,最小的18歲,最大的也才22歲而已,我希望政府對他們能寬大處理。”別說他們身上隻帶著一把手槍幾顆子彈,就是把末世政府標配的全部高科技武器都帶上,也無法對抗強大的國家機器,如果可以,孔力還是希望能給這幾個孩子一條生路。
楊曉剛隻覺得胸中湧起一股邪火,極盡嘲諷道:“寬大?你讓我怎麼寬大?現在跑了七個兵,將來是不是就跑進來七個喪屍了?你們的戰士可真是有本事。”
孔力覺得自己腦海中繃著的那根弦斷了。救援幸存者、搜集物資、建設基地、巡邏守夜,這麼多的任務哪一樣不是戰士們拿著命去拚的。現在異能者和普通人都未成長起來,戰士們就是做這些事情的主力,每天除了睡覺吃飯連個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出了一點事情就把他們的功勞全部抹殺了嗎?
他越發的挺直了身子,眼神銳利又冰冷地注視著楊曉剛,慢慢地說道:“姓楊的,末世開始前一天你就把自己家人都接到身邊,這個基地也是那時候開始建設的,咱們今天就把這件事說個清楚明白怎麼樣?”末世開始後政府的一些奇怪的做法就有了合理的解釋,但偏偏軍方一點消息都沒收到,軍方的這些高層心中不是沒有想法的。
楊曉剛眼裏閃過悔恨地複雜情緒,麵對眾人指責的目光,承受不住心中的罪惡感一樣跌坐在椅子上。原來在末世前有一個匿名人氏通過多方渠道預言喪屍、末世這些東西,Z國各地領導也收到了消息,但信的人還是少數,總是有人在預言末世的來臨但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