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讓鄧肯號離開墨爾本,開到東海岸來。”
“哼,鄧肯號,鄧肯號!就算鄧肯號真的開到杜福灣來,我們就沒有困難了?”
艾爾通沒有立即回答,他思量片刻,然後,含糊其辭地說:
“我並不是想堅持己見,我隻是在為大家考慮。如果閣下命令現在就走,我現在就準備上路。”他說完這話,摟抱著雙臂,等待著。
“您可別這麼說呀,艾爾通,”格裏那凡爵士說道,“您盡管說出您的看法來,大家一起討論討論。您說說您的主張吧。”
“現在,我們已經別無辦法可想了,所以我的意思是,不要冒險渡河。應該原地等待,等別人來幫助我們,而能夠幫助我們的,隻有鄧肯號上的人了。所以,我們暫且在此待著,反正這兒不缺食物,但得派個人去給湯姆?奧斯丁送信,讓他把船開到杜福灣來。”
眾人對他的這個建議非常驚訝,約翰.孟格爾則更是對此嗤之以鼻。
“在派人送信去的這段時間裏,”艾爾通接著又說道,“如果斯諾威河河水回落的話,我們就想法尋找一處淺灘,蹚過河去;如果它不回落,必須要有船的話,我們也有時間來得及打造。這就是我的建議,請閣下定奪。”
“很好,艾爾通,”格裏那凡爵士說道,“您的意見值得考慮。它的最大缺憾就是影響我們的行程,不過,我們正好趁此機會休息休息,並且也少了不少的危險。朋友們,你們意下如何?”
“請您也說說吧,親愛的麥克那布斯,”海倫夫人插言道,“您一直光聽不說,應該不吝賜教嘛。”
“既然點名要我說,那我就直抒己見了,”少校回答道,“我覺得艾爾通是個既聰明又謹慎的人,從剛才的談話中就可以看到他這一點。所以,我完全讚同他的意見。”
麥克那布斯此前一直是持反對意見的,現在卻說出這種意見來,令大家頗覺意外。就連艾爾通也沒想到,所以他不由得瞅了麥克那布斯一眼。而巴加內爾、海倫夫人、兩名水手原本就是同意艾爾通的意見的,聽了少校的話之後,當然也就更不猶豫了。
格裏那凡爵士見此情況,便宣布說,原則上采納艾爾通的建議。
“現在,約翰,”他轉而對孟格爾說道,“為了穩妥起見,您覺得我們是不是應該待在河這邊等人送交通工具來呀?”
“我覺得應該這樣,”約翰.孟格爾回答道,“可是,我們過不去河,送信的人又怎麼會過得去呢?”
大家又看著艾爾通,隻見他頗有把握似的微微一笑,說道:
“送信的人無需過河。”
“什麼?無需過河?”孟格爾頗覺驚異。
“他隻需回到從盧克諾通往墨爾本的那條公路上就行了。”
“步行二百五十英裏!”孟格爾驚呼道。
“騎馬去呀,”艾爾通解釋道,“我們不是還有一匹駿馬嗎?騎馬去,不用四天就到了,鄧肯號從墨爾本開到杜福灣需要兩天時間,再由杜福灣來這兒,需要一天,前後一個星期,派去送信的人就能領著船上的人來到我們這兒了。”
少校在聽艾爾通說話時,頻頻點頭讚許,孟格爾看了好不奇怪。但是,對艾爾通的意見,大家都表示讚同,孟格爾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朋友們,現在,我們得派個人去送信,”格裏那凡爵士說道,“大家都很清楚,這是一趟極其辛苦的差事,說不定還會遇到危險的。誰願意擔此重任跑一趟呀?”
威爾遜、穆拉迪、孟格爾、巴加內爾,甚至小羅伯特聞言,爭先恐後地表示願意前往。尤以孟格爾要求得最為堅決。而直到這時為止,一直沒再吭聲的艾爾通,此時開口說話了:
“如果信得過我的話,爵士,您就派我去吧。這一帶我熟悉,什麼艱難的地方我也都走過。隻要您寫封信給大副,讓他相信我,我保證六天後鄧肯號就能開到杜福灣來。”
“那好吧,艾爾通,”格裏那凡爵士說,“憑您的聰明和勇敢,您一定能完成任務的。”
很顯然,艾爾通去完成這項艱巨任務比任何人都更加合適,所以,大家也就沒再去爭,但約翰.孟格爾最後還是說了一番反對意見。他認為艾爾通留下來,可以幫著找到不列顛尼亞號和格蘭特船長的蹤跡,但少校卻認為艾爾通即使在這兒,大家待在河這邊,尋訪工作仍然無法進行。
“那好,就這樣吧。艾爾通,您就辛苦一趟。要盡快返回,越快越好。回來時,從艾登城往斯諾威河方向找我們。”格裏那凡爵士囑咐艾爾通說。
艾爾通聞言,麵露喜色,連忙扭過臉去,但他的一舉一動全落在了約翰.孟格爾的眼裏了,更加深了後者對這個喜形於色的人的懷疑。
艾爾通忙著做行前準備。兩個水手在相幫著,一個幫他備馬,一個幫他裝幹糧。而格裏那凡爵士則在給湯姆?奧斯丁寫信。
他在信中命令鄧肯號大副立刻把船開到杜福灣來,並特別強調來人忠實可靠,還命令大副,船到了東海岸之後,便立即派一隊水手,交來人……
麥克那布斯看著格裏那凡爵士在寫,當他看到這兒時,卻陰陽怪氣地問爵士,艾爾通的名字如何寫法。
“照音拚唄。”格裏那凡爵士回答道。
“您弄錯了,爵士,”少校神情嚴肅地說,“按音拚是‘艾爾通’,但寫出來卻是‘彭?覺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