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們是幹什麼的?跑船上來幹嗎?”

“找人。”約翰回答他道。

“找人?找誰呀?”

“找船長。”

“我就是!有話快說!”

“您船上裝什麼貨呀?”

“什麼都裝!怎麼啦?”

“什麼時候開船?”

“明天中午。怎麼啦?”

“載客嗎?”

“載啊!隻要能吃得慣船上的飯就行!”

“自備幹糧。”

“怎麼啦?”

“不怎麼啦!”

“多少人呀?”

“九位,其中有兩位女士。”

“艙房不夠。”

“甲板上的便艙也可以。”

“這……”

“您直說了吧,到底行不行?”約翰不理會對方的惡劣態度,直截了當地問道。

“這……這……”威爾?哈萊船長“這,這”地支吾了半天,然後,打上鐵掌的皮靴踏得甲板篤篤地走了幾步,突然站在約翰.孟格爾麵前。

“肯出多少?”威爾?哈萊終於問道。

“您要多少?”約翰沉著地反問道。

“五十鎊!”

格裏那凡爵士在一旁點了一下頭。

“好,五十鎊就五十鎊。”約翰.孟格爾答應了他。

“不過,那隻是船費。”威爾?哈萊又補上了一句。

“行。”

“不包括飯錢。”

“行。”

“那麼就這麼說定了。怎麼樣?”威爾?哈萊邊說邊伸出手來。

“什麼?”

“定金!”

“喏,拿去,二十五鎊,先付一半。”約翰把定金交給船主。

船主立刻把錢接過去,連忙往腰包裏一塞,連個“謝”字也沒有。

“明天上船。中午前必須趕到,船不等人,到時便開。”船長口氣生硬地說道。

“中午前一定到。”

回答完這句話之後,五個人便離開了麥加利號。那個一頭蓬亂紅發上扣著一頂漆皮帽的威爾?哈萊,連手舉帽簷行個告別禮都沒有,簡直沒一點教養。

“蠢貨一個!”約翰悄悄地嘟囔了一句。

“像隻地地道道的海狼。”巴加內爾附和著。

“我看倒像是頭貨真價實的狗熊!”少校糾正道。

“我看啊,此人以前像是幹人肉買賣的。”孟格爾不無懷疑地說。

“管他像什麼!”格裏那凡爵士說,“隻要他是麥加利號的船長,隻要這船是開往奧克蘭的,就行了嘛!以後誰還會見他呀。”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海倫夫人和格蘭特小姐聞訊,十分高興,盡管聽說這條船條件太差,她倆也毫不在乎。奧比內則忙著去籌辦路上的幹糧。鄧肯號下落不明之後,他一直在為自己的妻子擔憂,不免常常暗自落淚。她妻子是留在鄧肯號上的,萬一落在那幫歹徒之手,那可如何是好?他雖然心事重重,但並沒影響他積極地去完成自己分內的事。沒幾個小時,幹糧的事就很好地解決了。

這時候,少校也在忙著跑銀行,把格裏那凡爵士到墨爾本聯合銀行的幾張期票,兌換成現金。然後,又去買了一些槍支彈藥。而巴加內爾則弄到了一張精製地圖,是愛丁堡約翰斯頓出版社編製的新西蘭全圖。

穆拉迪的傷勢情況良好,再在海上待這麼幾天,經海風這麼一吹,會好得更快。

威爾遜受命去麥加利號上去打掃便艙,安排鋪位。經他的一番細心清掃整理之後,便艙煥然一新。威爾?哈萊見了,隻是聳了聳肩膀,什麼也沒說。對於他而言,隻要能多載上幾個旅客,多賺點錢,其他的都無所謂了。在他的眼裏,船上的皮革是擺在第一位的,旅客嘛,隻是次要的。他是個商人,這麼想並不為奇,好在在這滿是珊瑚礁的危險海域跑船,他的航海技術還是可以的,對海上情況比較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