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陽光照射在白衣殺手的身影上,拖得老長,不知是因為熱還是因為緊張,他的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原來自己不動,給予他心中的威脅才是最大的,畢竟他看不見自己,未知的威脅最讓人恐懼,就算他是個身手出眾、以耐心著稱的暗殺者,此時也忍不住害怕。”江風心中想到。
半個小時過去了,白衣男子額頭上細密的汗珠越來越多,最後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他開始動了。
他全身進入高度戒備的狀態,眼睛滴溜溜的轉動,腦子高速的運轉,一步步的朝水泥柱上的匕首走去。
這匕首擊碎了金屬的阻擊槍,又插入水泥柱上,可見除了白衣殺手的手勁不凡外,匕首本身也非凡品。
漸漸地,匕首越來越近,他每邁出一步都小心翼翼,幾步的距離,他猶如走了漫長的一個世紀。
站在匕首前,白衣殺手又良久不動,眼睜睜的看著匕首。
終於,他俯下身子,伸手抓住匕首。
手指觸碰到匕首的一刻,他心中稍微一鬆。隻要手中有了武器,最起碼安全多了一分。
然而就在他運勁拔出匕首的一刹那,一隻有力的手握了上來,借著他‘拔’的力氣,匕首調轉方向,直接往他的脖子抹去。
江風的體質經過滌變,力氣不知道大了幾分,現在又在白衣殺手心神一鬆的情況下,借助他自己催動的力氣往他脖子割去,就算白衣殺手的實力比江風強很多,也一時無法控製匕首的來勢。
匕首離他的不過一個手臂的長度,忽然失控,速度可謂電光石火,在此驚變之下,白衣殺手頭一歪,想要躲開這致命的一擊。而握著匕首的手,也以最快的速度反應過來,就在匕尖剛剛劃入脖子半寸不到的時候,使勁止住了來勢。使匕首不能在進入半分。
不單單是這樣,白衣殺手還在這片刻之間,另一手反握住江風那看不見的手,並根據這一點判斷出他所在的位置,然後一腳狠狠踢出。由此,完全顯示出了這個殺手的強悍實力和應變能力。
半躺著的江風結結實實的受了這一腳,‘噗’的一聲吐出血來。
剛剛一掌的反震,加上這一腳的震傷,讓他一時間沒有任何力氣還擊。甚至沒有力氣躲避了。
實力相差懸殊,自己又暴露了行蹤,看來這次必死無疑。他麵如死灰。
白衣殺手踢出一腳後,一手在口袋裏急速摸出一包白色藥粉,扯碎包裝,白色粉末快速的敷在受傷脖子處。
他的脖子傷口不深,沒有劃中喉嚨,似乎隻割到小血管,血不停流出。但如果他手中的白色粉末是止血藥的話,這樣的傷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江風在白衣殺手的臉上看到了驚恐和慌張、痛苦和絕望。接著他淒厲的叫了一聲,轉身就跑,也不走樓梯,直接往身後的對麵樓頂躍去。誰知剛到一半,身子卻意外的掉落下去,‘啪’的一聲癱在小巷子之中,再也一動不動。
江風瞪大眼睛看著這急劇的變化,心中不解他為何要逃走,直到看見旁邊匕首上幽藍色的刀刃,才知道這匕首塗有劇毒。
白衣殺手的屍體突兀的掉落在小巷中的響動,先是給一個人看見,那人以為是跳樓死了,立即大叫,很快引起寧靜小巷中一群人的驚恐,尖叫,有人還拿出手機打電話報警。
江風給白衣殺手憑感覺尋出隱跡,身受重傷,但是本身還是在隱身狀態,並沒有現身,此時見殺手已死,母親無事,終於安心。
本想就在這裏先打坐休養下,忽然有種奇異的感覺,仿佛有道目光緊緊的盯著自己。
江風駭然,尋目而去,隻見小巷中,母親旁邊的站著一個30多歲的胖子,似乎在有意無意的看過來。這是一種被人看穿的感覺,似乎給什麼東西鎖定了一般,一種極其危險的氣息狂撲而來。
當下江風不敢停留,掙紮著站起來,搖搖晃晃的離開小巷,給人盯著的感覺頓時消失。
到底是什麼人,竟然這麼強悍?可以發現隱身中的自己?就連剛剛把自己打成重傷的白衣殺手也隻能聽風辨位判斷自己的方位。
但是這個人似乎沒有惡意,因為他並沒有追上來。就算如此,他心中驚恐也是可想而知。
不但心中惶惶不安,又腹如刀割,疼痛無比,手腳無力,似乎受傷不輕。要不是強忍著,早已疼得暈闕過去。
好不容易走到街口公交站牌處站著,他想搭公交車回學校,或者是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好休養,現在他可沒有多餘的力氣走路回去。不多會,一輛回上河區的公交車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