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離開(1 / 2)

2012年12月20日……首都的冬天,很冷,早起的人們行色匆匆,多麼勤勞的人呀,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開始了一天的辛苦,為了心中的目標努力,期望通過自己的拚搏改善生活。也許是一瞬間,原來隻有泛著微黃路燈的道路卻響起了噪雜的聲音:“嘀嘀……”“叮叮……”

冷清的道路開始變得熙熙攘攘,汽車、電動車、自行車、各種特色小吃車、清潔車和裹著厚厚棉衣的人構成了城市每條道路的主旋律,在這即將開始的一天,每個人的臉上都凝聚著各自的表情,或為了昨天的成功喜悅,或為了沒有完成的工作發愁,或為了即將開始的新生活憧憬,或許為了明天的未知害怕……

這個時候,任誰也不會去關心一座高樓的某一個房間的電燈是否還亮著,也不會關心為什麼這盞燈不否亮了一夜。就在這個清早沒人注意的亮了一夜燈的房間,唐龍轉了轉有些僵硬和酸痛的脖子,放下手中的筆。雙眼凝視著厚厚的一遝稿紙,上麵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這些都是自己十多年努力的工作經驗:“唉,罷了,十年的心血、感情和努力,就把這當作最後一次回報老板的最初的信任吧。”

唐龍站了起來,看了看窗外開始泛白的天空,從桌上的煙盒裏抽出一支點上。終於要離開了,會不舍嗎?會不甘嗎?唐龍吐了一口煙,輕輕的搖了搖頭。仰頭看了看房頂亮著的燈,臉上露了了一絲也許是自嘲的笑,亮了一夜,這可是對自己最好的嘲笑,當初可是自己定的的辦公室節能規定,人走燈熄,卻在自己將要離開的時候被自己破壞了,也許也不算破壞吧,畢竟現在自己還在辦公室裏。起步來到開關前輕輕關上燈,整了整衣服,環顧了一下自己為了十年的辦公室,一切都是那麼熟悉,卻在下一刻又變得陌生。

“該走了。”拉起早就準備好的行李,走到門前又突然停下,頭稍微動了動,可終於還是沒有回頭看。徑直走了出去,順便關了門,一股冷風襲來,唐龍眉頭皺了皺,又降溫了,不過想到回到家就可暖和了,老家可沒這裏那麼冷,臉上也露出了些許微笑,“不知道現在女兒起床沒有?不過晚上就可以見到了。”想起女兒,唐龍臉上都洋溢著歡笑,這個時候也許家和家人才是自己最大的驕傲。……

“對不起,讓讓……”

來到自己的座位上,放好行李,對這個本屬於自己的座位上坐著的一個年青人說到。年青人抬頭看了看唐龍,又接著玩自己的手機,對於唐龍的打擾甚至有些不悅。

“難道是我走錯了?”年青人的表情讓唐龍不僅有些懷疑自己走錯車箱了。於是從口袋裏合出車票看了看上麵的坐次,又看了看車箱號:沒錯呀!於是又對這青年人說:“對不起,這座位是我的,請讓讓!”

年青人又抬起了頭,臉上好像寫著:哥很不高興。“是你的座位?我看看你車票。”年青人說完這句話又把眼光放在了手機上。

唐龍微微搖了搖頭,也許是對現在這種社會狀況早已麻木,也許是不想多生事端,將車票遞到年青人眼前,年青人把手機收了起來,瞟了一眼車票說:“哦,我坐錯了。”

年青人起身從座位上走了出去,在一個座位旁邊站了住,把手機拿出來繼續玩。唐龍歎了口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位風波沒有影響到唐龍的心情,因為這是一趟開向家鄉的車,車站的終點有自己的父母和妻女,他們都盼望早點看到自己。

……

“爸爸,在這!”唐龍走出車站出口的時候聽到了一個自己在電話中熟悉的聲音。

“閨女”當看到女兒那一瞬間,唐龍的眼圈有點濕,對呀,自己為了工作,十年時候和妻女聚少離多,當別的小孩子和父母在一起玩耍時,自己隻能在電話裏和女兒匆匆說幾話。自己虧欠他們的實在是太多了。

……

妻子和女兒已睡著了,唐龍看著他們熟睡的樣子,甚至能看到妻女臉上都洋溢著微笑,不知道是不是在做著什麼美夢,也許下一刻,他們能笑醒吧。唐龍給妻子和女兒將被子又拉了拉,生怕他們會凍到手腳。以前虧欠他們母女的,自己要重新補回來,再也不離開了。回想著以前十年的生活,自己為了工作,將妻女都留在老家,雖然自己一直認為自己在外麵拚搏是為這個家,是為了讓他們將來能過上好的生活。可是無數次看到妻子偷偷留淚和隻能在電話中給女兒許諾的禮物,讓唐龍的心也一次次疼如刀絞,是呀,有什麼比一家人開開心心在一起更美好的事情呢。

……

就在唐龍也進入夢鄉的時候,遠在首都的唐龍的那間辦公室的燈卻依然亮著,房間裏坐著四五個人,其中一位頭發依稀花白的長者在看著唐龍辦公桌上那一遝稿紙,從他緊皺的眉頭可以看出,他現在很不開心,看完那遝稿紙,他抬起了頭,臉上的神情有些不解,但那種上位者的威嚴依然存在,雖然此時看起來有些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