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陳三走到高台下,再無長老出來重選之後,王朝陽朝台下訓話起來,言語間無非都是勸導弟子不要灰心,隻要勤加修煉也能有得證大道之日雲雲。
就在陳三誌得意滿的望著前方眾人,享受著偶爾投來的一絲絲羨慕目光之時,身旁之人挪動了一下位置,隨即一個倩影便靠了過來。
嗅著飄到鼻子裏的幽香,陳三目光斜移了過去,隨即心裏一個激靈,臉上浮現一絲苦澀,心道:娘呀,這煞星找上門來了。
陳三旁邊此時正垂手而立著一名女子,清裝淡雅,不施脂粉一樣顯得清新動人,臉上卻又有一絲冷豔使得其又拒人於千裏之外,正是陳三的陳年“老相好”嚴清雨。
台下有些人亦已發覺嚴清雨舉動,均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喲~~這不是小三子麼?想不到甘城紈絝之一的小三子記恨當年之事,竟會追著本小姐到了此處,你還真是死心不息啊。怎麼,難道當年的教訓還沒讓你長點記性?”
隻見嚴清雨毫不理會台下眾人目光異樣,凝眸看著前方,朱唇卻是輕微顫動,一絲清脆如林中黃鶯又略帶嘲諷的倩音在陳三耳畔響起。
嚴清雨本是三長老,一個六十年紀模樣的老婦馬春花招為了徒弟,其站位也與陳三隔了足有四人之多。
當年陳三這個紈絝招惹她之時,雖然被她拳腳教訓了一番,但也讓她認住陳三了這個甘城小名人,當然,名聲是臭的。
皆因陳三當年雖是一副紈絝模樣,手上拳腳卻是她在同齡人所見之中已是了得。
這麼一個拳腳了得卻又是紈絝子弟之人,不由得讓嚴清雨起了興趣,回去後是命人打探了陳三一番。
之後嚴清雨是在街上偶遇了幾次陳三,也興起了戲弄之心,隻不過陳三每次都是見了她便扭頭就走,看她猶如林中猛虎,水中蛟龍般,避之不及,讓她每次都是跺腳低罵。
所以待她見到陳三走上前來時,竟然是連連轉移位置,挪到了陳三身旁。
陳三無奈心中低歎,此女子也是個性強悍如斯,竟然毫不理會如此莊嚴場合,也是嘴唇輕微顫動回道:“嗬嗬。嚴姑娘說笑了,小三子哪敢對姑娘您再有任何非分之想。隻是此次僥幸懷有修煉資質,更蒙師尊垂青,才得以與姑娘您並肩而已。”話中帶著一絲討好味道。
“是這樣嗎?不過也好,以後你我二人就是同門,日後也可以像當年那樣切磋一二,大家探討交流一下心得如何。”嚴清雨淡淡接道。
頓時陳三心裏開罵道:娘的,看來你嚴大小姐還是對當年之事耿耿於懷。哼。少爺拳腳或許比不了你,這修煉之事,少爺還真未必怕你呢。到時少爺不把你揍得痛哭求饒,少爺就不姓陳。口裏卻是討好道:“我看嚴姑娘是資質極其上乘之人,他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小三子資質愚鈍,怎敢與姑娘比肩共討交流之事。”
想到這,陳三不由想起那枚放在弟子房舍裏的神秘金戒。
當從孫文二人口中得知是去朝見掌門和長老,因為不知道金戒會不會在青雲門內更高修為之人法眼裏顯現出來,所以陳三隻好把金戒放好後才隨孫文二人來到聞道大殿。
除此之外,還有孟權身死之時所作的那些怪異行為,也是讓陳三期待不已。
“哼。你小子廢話憑多,要是男人的話,本姑娘所說你應承便是。”嚴清雨話中帶上了一絲不屑道。
陳三正待接話繼續敷衍時,高台上的王朝陽卻是朝下方說道:“好了,你們這便散了吧。”
台下眾人起立朝掌門和長老躬身後紛紛退出大殿,由先前引來的門人再行引回南峰而去。
王朝陽見門人都走出大殿後,便又朝台下左右說道:“你們也都隨自己師尊回去吧。楊凡,你且去殿後稍等。陳三,你也隨你楊師兄去吧,我有話要和你師尊稍酌。”
在長老們各自領著門下徒弟往殿後而去時,陳三尾隨著楊凡也往殿後走去。
“陳三,你當年紈絝無術,滿城惹事,想必是看不起凡間百藝,一心想走修仙之道吧?但想不到你小子也有如此命格,竟然也能一路順利而上,現在也是做得了長老弟子,當真是可喜可賀啊。”前麵緩緩而行的楊凡卻突然是語出驚人。
陳三心底一驚,心道:這楊凡不是傳聞說寡言少語之人嗎?怎麼此刻卻是諸多話語,並一矢中的說出我當年心中所想,此人見解甚是厲害。口中接話道:“此刻你我已是同門,師弟也不瞞師兄,師弟當年的確如師兄所說,看不起那凡間百藝。即便是生在朝中皇子,他日是萬萬人之上,還不是一名普通修仙者腳下螻蟻一隻。既然如此,除非我陳三並無一絲修煉資質可言,否則的話,我陳三若能踏上這修仙之途,定必牢牢掌握自己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