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沒有預兆的發現,越讓人震驚與無措。越是不可能的相遇,越是讓人心跳加速。這個夏季的夜晚,螢火蟲悄悄從遠方跑來,閃爍著美麗的綠色熒光從這兩個人麵前路過,然而那樣美麗的姿色卻沒有引起兩個人的一丁點注意力。
彼此站在原地,彼此視線交聚,彼此之間沒運動沒有說話,任憑時間流淌卻仿佛一眼萬年一般將時間定格。
現在我的眼裏隻有你,而我也能從你的眼睛裏看到,你的眼裏隻有我。
咬著唇,杜小小聽到自己心髒劇烈跳動的聲音,那如雷震耳的聲音非常的大,杜小小不知道這個聲音顧天祁是否也聽到,也顧不得他是否能聽見。
杜小小很無措,她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看到顧天祁,顧天祁當然也沒有想到會見到她。
杜小小已經搬離這裏很久了,三年的時間裏他經常來這裏,總是凝視著那個窗口,明明知道她不會回來,隻看著那裏,所有美好的往事就都會重新在腦海裏演練,那種回憶的溫暖讓顧天祁覺得安心。
他並沒有向上天祈禱有一天他和她會重新在這裏遇見,像三年前的某一天那樣,她衝過來抱住他,他並沒有做這樣的禱告,可是上天卻安排了這樣的奇遇。
他驚愕,他有些秘密被發現時的丟臉,他更多的是心跳加速,清顧的感覺到身體裏某種感情瞬間爆發,再沒有辦法控製。
沉默在一分鍾之後結束,杜小小覺得自己動蕩的太過明顯,尷尬的咬著唇,杜小小對於這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場麵毫無所措,下意識的選擇了逃。
總覺得現在還是離開比較好,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不敢問他為什麼在這裏,怕聽到一些讓她的心更加動搖的話。
轉身,杜小小拔腿就跑,隻是沒跑幾步,手臂卻被大力的拉住,杜小小整個人向後撞入了顧天祁寬廣的胸膛。
“是你自己要來的,不準你逃。”顧天祁的聲音霸道又極具磁性,他的聲音在夜晚裏聽起來格外的迷人。
杜小小被他觸碰的地方像是火燒一樣,她像是摸到了什麼燙手的山芋,驚慌的甩他的手:“你、你放開我,我、我的家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想怎樣!”
“為什麼不問我怎麼會在這裏。”
“我為什麼要問,你想在這裏就在這裏罷,關我什麼事情。”
“你知道我在看哪裏。”
“我又不是你,我怎麼會知道,你放手!”杜小小的心跳的很快,她在慌張和害怕著什麼。
“杜小小,你知道,你知道的你都知道你隻是不敢去麵對。你知道我在看你的房間,你也知道我是因為想你才來的。這個路燈和《蓋茨比》中黛西家的那盞綠燈一樣,是吸引我來的綠燈,杜小小我想你想的發狂,這三年找不到你我想你想到發狂,所以我隻能來這裏。”抓住她的雙手,不給她任何躲避的機會,顧天祁深吸一口氣,低沉的聲音像是暗夜裏迷惑人心的魔鬼,有不容拒絕的力量:“杜小小,你別再逃了,別再逃開我,也別再怕我了……我的心很疼。”
杜小小身體僵住了,她愣愣的仰起頭看著他,漆黑的大眼睛茫然的看著他無法隱藏傷痛的俊臉,喃呢自語:“在你眼裏,我表現出來的樣子,是逃避與畏懼嗎?”
她怕他?她在逃避他?是這樣嗎?真的是這樣?
顧天祁苦澀的點頭:“是這樣的。你在怕我,也在逃避我。我從少祁那裏知道了,知道三年前因為我你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壓迫,所以本能的會抗拒我。我很自責也很後悔,所以小心翼翼的對待著你,我很怕會再次傷害到你,可是看到你每每都逃開,我真的快要瘋了。”
如果不是她眼裏的防備痕跡那樣深刻,他又怎麼會畏首畏腳寸步難行,他是霸道的顧天祁,渾身都是鋒芒畢露的刺,然而為了她,他真的甘願拔掉身上所有的刺,隻要她真的需要他拔掉,他毫不猶豫。
杜小小的唇微微顫抖,她忽然發現了她和顧天祁之間為什麼這麼別扭了。原來時間過去了這麼久,他們之間還是像以前那樣,總是在克製自己。
她在努力的克製自己與顧天祁保持距離,他說的沒有錯,她是害怕與畏懼的。怕如果再次動心再次愛上他,所有可怕的事情都會重演,她沒有給他最基本的信任,她還是懷疑他的感情。
而顧天祁也在克製,克製他自己的情緒,那個自信從容的顧天祁因為她,變得畏畏縮縮。他怕給她來帶傷害,所以連對她好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了,所以他變得不像顧天祁呢。
可是她怎麼這麼蠢,如果一個人的心叫囂著要再次去愛一個人,即使他拚上所有理智都是沒有辦法阻止的,感情如果是能夠控製的,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暗戀這種痛苦的事情,所有人都可以選擇該的人來愛,這種事情她已經驗證過一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