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中的村民麵麵相覷,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那老農開口道:“楊家二少爺,非禮姑娘的不是賴大賴二這兩個潑皮嗎,怎麼會是五郎?”
“是啊,五郎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你搞錯了吧,我們進來時就看到賴大賴二站在她附近,不是他們是誰?”
村民們紛紛開口為楊躍辯白,楊躍在這裏生活了好幾年,與附近的農人村民比較熟悉,口碑也很好,大家都不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
楊甚臉上神色很不好看,原本是想讓這些村民做一個見證,指證楊躍,誰想他們會全部站在楊躍那一邊,好好一出戲演成這樣了,他回過頭狠狠地瞪了青玲和賴大賴二幾人一眼,這幫人簡直不能讓人省心。
青玲和賴大賴二他們心中有幾分委屈,明明都是按照他楊二少提供得劇本演,演砸了能怪他們嗎?他們也不想啊。
楊甚強忍著怒氣,指著還在哭泣的青玲,對村民們道:“她都已經說是楊躍非禮她,罪證確鑿,還有什麼可爭辯的。我是楊家的少爺,難道我說的話你們都不能相信。”
“哈哈哈。”
一陣大笑聲,一直站在一邊冷眼旁觀的楊躍終於說話了。
他緩緩地走上前,站在眾人麵前,輕蔑地看了一眼楊甚,道:“你是楊家少爺,莫非我就不是了,你不過一個庶子,我才是楊家的嫡係子孫,你也配用楊家少爺的名義說事。”
楊甚臉皮漲得通紅,他剛才確實無意中忽略了楊躍的身份,或者在他心裏壓根就沒當楊躍是一家人,才會說出那句話。
楊躍轉身麵向那些村民,向他們抱拳行了一禮,揚聲道:“李大叔,還有各位鄉親,我楊躍非常感激大家在這種時候選擇相信我,讓我不至於被這些人汙蔑。”
“五郎,你在我們這鄉裏生活了這麼久,你的人品我們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我大柱第一個不相信。”
“說的沒錯,我們相信五郎。”
聽到眾村民的議論,楊甚臉色鐵青,他知道再等下去輿論對他很不利,當下也不耽擱,叮囑了手下隨從幾句,冷笑道:“證據確鑿,任憑你們說破天也沒用,你們也不用被這個斯文敗類的表麵所蒙蔽。來人,把楊躍給我押走,帶到我們楊家祠堂去由族長和族老們審判。”
楊甚手下的兩個隨從上前,將楊躍雙手按住,反縛在背後。這兩個隨從聽了楊甚的囑咐,反縛楊躍雙手時故意很用力,將楊躍的手腕扭得幾乎脫節。
楊躍不過一個文弱書生,被他們拿住掙紮不脫,手腕劇痛,心中大怒,咬牙道:“楊甚,你今日這般辱我,他日定有所報。”
楊甚冷笑道:“先想想你眼前這一關該怎麼過,再想以後的事。”心中卻是冷哼,隻要楊躍考不了縣試,沒有功名在身,一輩子也就是個廢物,他有什麼好怕的。
看見周圍的村民似乎有阻攔帶走楊躍的意思,楊甚衝著他們威脅道:“這是我們楊家的家務事,你們還是莫要參合,否則難免吃不了兜著走。”
楊家勢大,村民們一時猶豫不敢上前,讓楊甚一夥人輕易將楊躍帶出去。
楊躍知道這一趟是免不了了,雖然他們設計的這個陰謀漏洞百出,但如果審判的是他們那一方的人,那麼再糟糕的陰謀也會變得完美無缺。甚至,即使這次沒法直接給楊躍定罪,但隻要拖延上幾天,讓楊躍錯過縣試,那麼也算達成目的。
而楊家現在的族長是楊易鴻,楊躍對他信任不起來,他奮力回頭,對身後的村民們大聲道:“大柱,你幫我守在這邊,我妹妹回來的時候,告訴她我的去向。”
李大柱是村裏的一個少年,和楊躍差不多年齡,他聽到楊躍的話,大聲答應了下來,拍著胸膛保證一定把消息送到。
楊甚麵色微沉,他是有些顧忌楊子簪,不過轉念一想,不過是一個丫頭片子而已,難道她還敢去楊家祠堂大鬧不成?
“押走。”楊甚冷喝道,帶著一幫人,還有哭哭啼啼的青玲,押著楊躍往楊家祠堂走去。
楊躍被楊甚的隨從押著,掙紮不了,隻能跟著他們走,心中卻是暗恨,這幫人,為了阻止他去考縣試,連這種栽贓陷害的手段都用上了,恨隻恨自己現在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無法反抗。
楊家祠堂。
楊易鴻坐在大堂正中的位置,旁邊則坐著他的夫人江氏。
按製,女子是沒有資格坐在祠堂大堂位置上的,不過想想現如今帝位上坐的是誰後,大家都覺得這個事情還是不要去講究比較好。
楊躍被帶進楊家祠堂中,他看到了楊易鴻和江氏,還有其他的幾個族老。
“躍兒,你也是讀了聖賢書的人,怎能做出如此斯文掃地之事,給我到祖宗牌位前跪下,好好懺悔。”楊易遠一臉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