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簪在楊家幾個堂姐妹中排行第二,所以被稱作二小姐。
看清來人,楊易鴻冷下臉,喝道:“子簪,你胡鬧什麼,還不給我退下去。”
楊易鴻中過舉人,身具八品文運,又經過這麼多年的蘊養,更是接近七品,這一聲冷喝,已是帶上威壓。
麵對楊易鴻身上的威壓,楊子簪略一蹙眉,顯然受到了影響,不過她並不理會楊易鴻讓她退出去的要求,清冷的目光在祠堂中一掃,看見正要被拉下去的楊躍,原本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掠過一縷怒氣,身上的寒意更勝,身形一晃,已到了那掖著楊躍胳膊的兩個家丁麵前,手中的長劍帶著劍鞘朝那兩個家丁擊去,將兩個家丁擊飛出去。
“哥,你沒事吧。”楊子簪扶住楊躍,輕聲道。
“沒事。”楊躍晃了晃胳膊,他的手腕和胳膊剛才在來祠堂的路上已經被楊甚的隨從故意扭得有幾分受傷,現在又被這兩個家丁硬扯了幾下,更是疼痛,不過他怕楊子簪擔心,隻是說沒事。
楊子簪卻是一眼看出他的胳膊受傷了,轉頭朝那兩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家丁看去,目光冰寒,嚇得那兩個家丁腿腳打顫。
楊躍拉住她的手臂,低聲道:“別理會他們,那些隻是小嘍囉,現在重要的是離開這裏。”
楊子簪有些不甘心,不過還是收回目光,點點頭,道:“好,哥,我聽你的。”
楊躍和楊子簪一起走到堂中。
楊易鴻的臉色很不好看,右手拍在椅背上,霍地站起身來,怒喝道:“楊躍,你們兩個是什麼意思,莫非要反對族中的決定?”
楊躍站在堂中,昂首道:“大伯父,所謂族中的決定還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你是一族之長,行事當公平,你說我有嫌疑要關押起來等待事情水落石出,那麼楊甚他們幾個也有汙蔑的嫌疑,為什麼不一並關押起來,而單單隻是關押我一個?”
“你是在質疑我行事偏袒?”楊易鴻冷冷道,他心中動了真怒,身上八品文運的氣勢朝著楊躍壓迫過去。
楊躍臉色一白,他還未開啟智竅,暫時無法掌控文運之力,麵對楊易鴻身上的八品文運威壓,如同以凡人的肉軀麵對洶湧而來的潮水,壓抑窒息,難以承受。
不過楊躍也是倔強性子,一咬牙,硬抗威壓,即使臉色蒼白,冷汗直冒,也不肯後退哪怕半步。
楊子簪冷哼一聲,上前一步,擋在楊躍麵前,將撲麵而來的威壓全部擋下。
看著兩方對峙,楊易鴻旁邊坐著的幾位族老麵色各異,卻是誰也沒有出頭,抱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這些族老大都出身楊家旁支,楊家嫡係兩房的爭持,隻要沒有涉及到他們的利益,他們都是保持沉默,有的甚至還在心裏幸災樂禍。
楊躍這麼多年被大房打壓,受到很多不公正待遇,除了大房勢大,也跟楊家的其他人冷眼旁觀,落井下石有關。
一族之間,凝聚在一起,本是要相互幫扶,但涉及到相互間的利益,很多時候也是矛盾不斷。
楊甚看見楊子簪闖進祠堂後,便立刻躲在一旁,此時見他父親楊易鴻發威,他又站了出來,指著楊躍和楊子簪道:“你們好大的膽子,敢在祠堂中鬧事,還敢違逆我爹的意思,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還不快快束手就擒,免得大家麵子上都不好看。”
“聒噪。”楊子簪冷冷地瞥了楊甚一眼,突然揚手向他隔空擊出了一掌。
“嘭。”
楊甚倒飛出去,摔倒在地。
“甚兒。”楊易鴻看著楊甚倒飛出去,臉上現出關切的神色,看他從地上被家丁扶起,看起來並不像受傷的樣子,知道楊子簪沒有下重手,才放下心來,皺眉看著楊子簪,緩緩道:“劍氣凝神?”
這方世界,人族修煉的是氣運,以氣運之力為存身立命之本,分作文運和武運兩道,玄之又玄。
但除了人族之外,還有妖蠻等智慧種族,它們修煉的就不是氣運之力。
楊子簪跟老道士學習的劍道,就是偏向妖蠻那一路的修煉方法,曆來被人族正統視為奇巧淫技、旁門左道,是逆天而行,不像氣運之力那樣順應天地民心,是惶惶然之正道。
楊易鴻口中的“劍氣凝神”是劍道中比較高明的神通,做到隔空傷人,正是這種神通的初步運用。
楊子簪並不答話,神情冷淡,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