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易鴻歎了口氣,把身上的氣勢緩緩地收了起來,祠堂中劍拔弩張的氣氛一掃而盡。
楊子簪能在他釋放的威壓下麵不改色,施展劍氣凝神,隔空將楊甚擊飛也是舉重若輕,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拿下她,況且他身為一族之長,若是不顧身份跟一個同族後輩動手,傳出去也是很丟臉麵的事。
楊易鴻坐回座位上。
楊躍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隻要楊易鴻不出手,祠堂中已經沒人攔得下楊子簪,他放緩語氣,拱手道:“非禮婢女這件事,我是被他們汙蔑,不過現在爭辯也說不清楚,既然族長說要天色已晚,要等以後再審問,那我就先回去,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一定配合調查,那些汙蔑我的人,我也不會輕易罷休放過。”
說完這些話,楊躍也不再理會其他人的反應,拉著楊子簪的手臂,輕聲道:“走,我們回家。”
兩人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從祠堂中走了出去。
看著兩人走遠,楊甚焦急道:“爹,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楊易鴻怫然,臉色一沉,道:“那你還想怎麼樣?過幾天就要縣試了,給我滾回去好好閉門讀書。”
見楊易鴻發火,楊甚囁嚅一下,不敢再說什麼。
幾個族老看了一場好戲,此時見事情暫時告一頓落,紛紛站起身來,朝楊易鴻告辭而去。
楊易鴻和江氏也從座位上站起來,臨走時,江氏垂下目光,看了一眼堂下的青玲,突然對楊甚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她是這件事中的主要證人,看好她,莫要讓她出了什麼意外。”
“意外?能有什麼意外。”楊甚站在那裏,不解道。
江氏沒有解釋,與楊易鴻已經走出了祠堂。
青玲靠近楊甚,軟軟地叫了一句:“二少爺。”剛才江氏看她的那一眼充滿某種深意,令她心中發毛。
楊甚見周圍人還沒有完全散去,不好跟青玲太過親密,道:“走,回去。”當先走了,青玲忙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終於回家了。”
站在籬笆外,看著昏暗天色下的幾間茅草屋,楊躍感歎了一句。
楊子簪道:“哥,還有十多天就要縣試了,我明天上山跟我師父說一聲,這些天就在家中陪你,免得又發生今日之事。”
楊躍想了想,點頭同意了下來,臨近縣試,他也擔心楊甚那一夥人又來騷擾,若有楊子簪在,倒是可以讓自己在縣試之前的這十幾天裏能夠安靜一點,不受打擾。
“我這做哥的,實在沒用,你跟著我,從小吃了不少苦頭,現在還要靠你來保護我。”楊躍搖頭歎息道。
楊子簪卻是抬起頭,認真道:“哥,你何必妄自菲薄,等你縣試中了榜,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眼前,不過是暫時的。”
楊躍用手刮了刮她秀挺的鼻尖,笑道:“對,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楊子簪臉頰微紅,躲避楊躍的動作,嗔道:“哥,我今年都十五了,你不要再拿我當小孩子。”
“哦。”楊躍有些訕訕然,笑道:“沒注意,你都成為一個大姑娘了。”
兩人停下交談,拉開籬笆上的小門,一前一後走進小院中。
……
這兩日過得比較平靜,楊子簪去了山上的那座小道觀一趟,跟那個老道姑說明了一下緣由,就暫時不再每天上山學劍,留在家中陪楊躍。
至於說楊甚他們汙蔑楊躍非禮唐姨娘身邊婢女青玲這件事,暫時也是不了了之,沒有人來找楊躍的麻煩。
這天清晨,楊躍正在窗前看書,有兩個穿著青色長衫的書生來訪。
這兩個青衫書生,一個姓張,名元正,一個姓魏,名永安。這兩人都是寒門子弟,張元正與楊躍有幾分交情,所以特地過來邀請楊躍一起過去詩會。
魏永安與楊躍不過泛泛之交,之前也沒什麼交際,隻是見過幾麵,這次和張元正一起過來邀請楊躍,也隻是順路而已。
兩人走進小院中,張元正笑著向正在小院中舞劍的楊子簪打招呼,楊子簪收起劍,對張元正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在外人麵前,楊子簪一貫是比較冷淡的,她知道張元正與楊躍相識,這才對他客氣一點。
“楊兄可在屋中?”張元正問道。
楊子簪點了點頭。
張元正來過這裏幾次,知道楊子簪的脾氣,所以沒有再多問,朝楊子簪客氣一笑,走進屋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