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踏青詩會(1 / 2)

三月的春光,明媚如畫。

東湖縣郊外,行人如織,大都是身著青色長衫的讀書人。

這次踏青詩會,選擇在郊外的一處青原上舉行,士子們三三兩兩,四五成群,將帶來的吃食美酒放在草地上,席地而坐,邊飲酒賞景,邊吟詩作對,充滿美好快活的氣氛。

楊躍與張元正還有另外幾個書生坐在一起,魏永安不在他們中間,來的路上,魏永安一直向楊躍打聽楊子簪的事,搞得楊躍很不耐煩,他與魏永安本沒什麼交情,看在張元正的麵子上,勉強答了魏永安幾句,不料魏永安得寸進尺,問了楊子簪的姓名和年齡後,還要繼續追問她的生辰喜好、是否婚配等等一係列的隱私。

在這個時代,隨意打探一個女子的隱私,乃是一件非常不禮貌的事,楊躍雖然有一般現代人的靈魂,但與魏永安畢竟並不算很熟悉,交淺言深是大忌,就找了幾個理由隨意敷衍了一下,不肯說太多。

這魏永安曆來自視甚高,覺得自己這般低聲下氣地求問,楊躍卻是百般推諉,不肯以實相告,大大傷了他的臉麵,竟發起火來,言語中譏諷楊躍狗眼看人低。

楊躍看不上魏永安這種眼高手低之輩,見他如此無禮取鬧、自以為是,當即出言笑他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張元正本是好意,在旁邊勸說了兩句,不料魏永安連張元正也怨上,指責張元正假充好人,其實也是看上了楊子簪,否則怎會與楊躍交好。

這下連好脾氣的張元正也動了怒,三人不歡而散,楊躍和張元正還是聚在一起,魏永安不受兩人待見,自行離開,尋找別的同伴去了。

“楊兄,實在抱歉,我原本以為他有幾分才學,雖然有點心高氣傲的毛病,但也沒什麼妨礙,想著大家認識一下,哪想到他卻是這等秉性。”張元正語帶歉意道。

“無妨,這等自以為是之徒,何必放在心上,莫因為他影響了我們踏青的心情。”楊躍道。

張元正交遊廣闊,又約了幾個書生,眾人一起來到郊外的青原上。

此時時間還早,參加詩會的士子還未完全來齊,楊躍一眾人坐在那裏,隨意聊起一些閑事。

“張兄和楊兄這一科可有信心?”同坐一起的一個身材微胖的書生問道,幾天後就是縣試,大家最關心的也是這個內容。

張元正舉著酒杯,笑道:“我還好。”

楊躍也拿著酒杯,飲了一口杯中的清酒,感覺很好入口,道:“盡力吧,考場上的事,實在說不準。”

那微胖書生搖頭晃腦道:“張兄和是楊兄是我們這些人中學問最好的,尤其是楊兄,經義一道上,那是數一數二的,還有那一手好字,也是加分不少,這一科縣試必然能中榜。”

楊躍謙謝道:“高兄過譽了,世人雲‘一山更比一山高’,豈敢妄稱什麼數一數二。”

而後眾人跳過這個話題,開始海闊天空地閑談起來,眾人都是未及弱冠之年,正是少年意氣風發之時,指點江山,高談闊論,縱議天下。

正談論高興時,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喧鬧聲。

“是鄭公子來了。”有人道。

而後就聽到議論聲。

“哪個鄭公子?”

“當然是我們東湖縣鄭家的鄭哲言公子,不然還有哪個鄭公子到來能引起這麼大的動靜。”

“原來是他,聽說這鄭公子才學出眾,精通經義,尤善詩詞一道,這科縣試的榜首是他的囊中之物。”

“鄭公子確實不錯,但你要說這科縣試的榜首就是他的囊中之物,那還有些言之過早,你忘了這科要參加縣試的還有楊家的楊啟公子,他的才學比起鄭公子那可是一點不弱,兩人都是這科榜首的有力人選。”

楊躍抬頭往喧嘩處望去,看見一個身形修長,相貌俊朗的公子正被幾個人眾星捧月般地圍在中心,正緩緩朝這邊走來。

這鄭哲言身上穿的是一襲月白色的長衫,手中持著一把折扇,確實是一個翩翩佳公子。

鄭家是東湖縣上的大戶,勉強算是望族,有別於寒門,所以圍繞在鄭哲言旁邊的也大多是衣著華麗的公子哥,與楊躍這邊幾個同為寒門出身的士子大為不同。他們手中搖著折扇,有的還在腰間掛一把寶劍作裝飾,身後則有家仆侍女捧著食盒和筆墨紙硯跟隨。

楊躍出身楊家,還是三房嫡係,祖上出過文運五品以上的官員文士,在東湖縣楊家是不弱於鄭家的高門大戶,楊躍也能算是士族出身。不過楊躍在楊家中受盡打壓,自小過著貧困的生活,與真正鮮衣怒馬的士族子弟沒得比,所以一直以來都是跟寒門出身的士子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