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妃觀察著李隆基道:“您的意思是……”李隆基站起身來走動著道:“試玉須得三日滿,辨材尚待十年期。此人老奸巨猾,城府極深。不瞞你說,姚崇一直在告他,朕心裏是明白的,但一直在觀察他。”武妃試探道:“這麼說殺姚崇的刺客,真是李林甫所派?”李隆基道:“朕沒有這樣說,但他卻是視姚崇為敵的第一人。”武妃道:“假如真是這樣,依臣妾看都是讓官場逼的。”李隆基驚問:“為何這樣說?”
武妃道:“陛下高高在上,當然不知官場的複雜。在您還是太子時,不是常遇凶險嗎?有些官員依附太平公主,還希望廢了您。可現在江山穩固了,就會有人算計太子,官場就顯得複雜,李大人不願卷入其中,就隻能按‘沉默是金,緘口是銀’行事。”李隆基不願挑破,隻是敷衍著道:“要這麼說,他能置身事外,卻關心邊塞大事,確實難能可貴!”
七
李隆基與劉華妃在花園裏賞景,張說看見後,讓李明、湯貴侯在原地,卻拿著皇上所賜的金牌在各侍衛出現時一亮,順利地走了過去參見道:“陛下!微臣無能,沒有查出李靜忠。”李隆基納悶地道:“真是奇怪,他會藏到哪裏去呢?”張說道:“也許是臣判斷錯了,他已隱藏在民間。”李隆基道:“既這樣,繼續在全國搜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將這個十惡不赦之徒抓獲正法!”
在戈壁灘上,常順帶著月月與蘇萊曼及天竺商人阿卜杜拉·拉赫曼、波斯商人伊麻德,在哥舒翰所帶兵馬的保護下向著金城郡方向行進,忽然一處殘缺不全的牆壁後麵殺出了幾十個土匪,哥舒翰一眼看見了安祿山,不由大驚道:“怎麼是你?!”安祿山也是一驚道:“怎麼是你?”哥舒翰吃驚地道:“我沒想到,你竟然是混入我身邊的土匪?”安祿山一看已經暴露,便道:“是又怎樣?弟兄們,上!”
雙方廝殺起來,常順見安祿山驍勇善戰,立刻衝了過去,一交手,都感到勢均力敵。哥舒翰力氣大,一連砍倒幾個土匪,見常順正與安祿山拚殺,立刻趕來相助。安祿山虛晃一刀,搶了一匹白馬逃走,眾匪一看,也立刻逃命。安祿山逃到小橋邊,見唐軍沒有追來,便放慢速度對土匪梁茂道:“這次運氣太差,不但沒搶到貨,還讓哥舒翰認出了我。”
梁茂道:“沒關係!你不是常說,勝敗乃兵家常事?這次隻是小敗,隻要我們保存實力,還有機會。”安祿山惱道:“他媽的,你懂什麼?現在的問題不是實力,這樣一來,我們就不能再回軍隊了。”梁茂一想也對,便道:“既然這裏不能安身,我們就到別處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安祿山道:“現在已經這樣,隻有去別處了。”
八
在長安,錢萬貫與郭子儀在師父武超群的指點下練習著功夫。這師父是一個江湖高人,經過他的指點和教習,功夫確實不同。錢萬貫雖然年齡小,但卻是練功的好苗子,武超群很是欣賞他。可是,遠在大唐營地的錢豐,卻還是一個傻子形象,居然仍然逗著士兵玩兒。在一條路上,常順正帶著月月,去找茶房廟裏的求治。
蘇萊曼與天竺商人阿卜杜拉·拉赫曼、波斯商隊伊麻德來到了金城郡渡口邊,他指揮著眾夥計,將所有的貨物全部運到羊皮筏子上。筏子客讓眾夥計上了筏子,高喊道:“開筏嘍!”筏子上的蘇萊曼與阿卜杜拉·拉赫曼、伊麻德都舉起手來,向著岸上的常順揮手道別。
毛重利帶著殘兵敗將有氣無力地走在沙漠裏,一望無垠的沙漠色彩金黃,柔美的曲線和柔似綢緞的質地就像少女的胴體,毛重利由衷地道:“多美的沙漠啊!”土匪屈宗鵬道:“可一旦起了沙塵暴,就不美了。”土匪龐金鑫道:“沙漠真美,要是永遠這樣多好!”毛重利道:“沙漠和人生一樣,哪有不變的?人人都有美好的時候,但也有挫折。”
九
在大明宮裏,張嘉貞出班道:“陛下!廣州都督裴伷先貪贓枉法,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現已抓捕到京。為警戒百官,請陛下當廷杖責裴伷先!”張說忙道:“不可!刑不上大夫,更何況士可殺而不可辱?”張嘉貞出班道:“陛下!如今有些官員,如不加懲治,就會膽大妄為。”李隆基道:“說得對!有些官員確實如此,來人!”
武士要上前執刑,張說忙道:“陛下,不可當廷杖責!”又轉身看著張嘉貞道:“張大人!當年,就因為你的湊火,致使陛下廷杖薑皎,自此讓陛下背上忘恩負義之名,再也難消印痕。難道,你又想讓陛下念起舊事?”在這一刻,唐玄宗的腦海裏突然閃現出薑皎遭受杖責的影子,同時耳畔也似乎響起薑皎的喊叫聲,便道:“有理!裴伷先貪贓枉法,依律懲治即可!”
張說得意地道:“陛下英明!”張嘉貞一看,當下狠狠地白了張說一眼。李隆基看著殿下道:“近來,邊關連戰連捷,應予嘉獎,這樣才能鼓舞士氣,確保和平。最關鍵的,可加強與各國的商貿往來。”宋璟出班道:“最近,聽說土匪再次出現,必須確保絲路的暢通。”李隆基道:“既這樣,由張說代朕前去嘉獎。”張說跪倒在地道:“臣領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