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快速的調整好心態,輕笑一聲,果不其然吸引了趙清渠的主意。
“小叔,您和李小姐的事是私事,作為侄子我本不應該多嘴。但剛才那情況,我覺得不多問您幾句,我不能安心,就不知道小叔願不願意給我這顆定心丸。”
說著,他把手上的抓痕湊到趙清渠眼皮子底下,露出些許鬱悶委屈的神色。
趙清渠淡淡的朝趙璋投去一瞥,語氣平靜:“有話就說。”
趙璋看著對方的表情,原本的信心滿滿少了幾分,他覺得以自己的能力,套出點東西還是沒什麼大問題的。但現在看趙清渠的樣子,他忽然開始拿不準。
他的小叔神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但趙璋就是覺得,趙清渠什麼都知道。
見趙璋欲言又止,趙清渠的嘴角忽然往上勾了勾,原本冷漠的氣質立刻變得捉摸不定。
“你想問為什麼我把你提拔為助理。”
本想著旁敲側擊,沒想到趙清渠如此直白的說出,趙璋頓時一愣。
“我若說幾年後我將把整個趙家交給你,你信不信。”
氣氛頓時壓抑起來。
趙璋看著眉宇間帶著淡淡傲氣眼神犀利的趙清渠,心底冷笑。
趙家本來就該是自己的,如今卻被趙清渠以施舍的語氣說出來,仿佛屈尊降貴般賜予他天大的好處。
如此理所當然的,令人厭惡的態度。
他的確想掌控趙家,但絕不會是以這種趙清渠把“玩剩下的東西”施舍下來的方式!
趙璋麵上絲毫沒表現出心底極端的厭惡,他隻是眉眼一彎,笑著試圖緩和氣氛:“小叔……”
趙清渠忽然抬起手,打斷趙璋的話,隨手披上放在一旁的襯衫,仰頭坐回高背皮椅裏。
“我不需要知道。”
“……”
趙璋一口氣沒喘上來,臉皮差點沒繃住,手心裏的膏藥管已經被捏的微微變形。
趙清渠神色忽然一沉,黑眸直直的盯著趙璋,整個人氣勢一變,壓迫感鋪天蓋地。
“信或不信,與我無關。我隻需要你按照我的安排,老老實實的走下去。幾年之後,該是你的,自然會回到你手裏。”
趙璋被這麼盯著,覺得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開始一點一點僵硬,心底的那股傲氣被趙清渠這番話徹底激了出來,背脊越發直挺,麵無表情,就連眼神也沒有波動。
“安心的當助理,其他的事,我會處理。”收回視線,趙清渠漫不經心的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滿是水漬的大班台上:“少跟亂七八糟的人打交道。”
趙璋看著那被水漬一點一點浸濕,最終變得一片模糊的A4紙,垂下雙眸。
那是他交給趙清渠的,和董家輝萬賀集團的合作方案。
他背在身後的手緩緩握緊,指甲嵌入肉裏,一陣疼痛。
他還是小看了趙清渠,現在的他的確沒有和趙清渠對抗的資本。
果然還是太弱了。趙璋壓下心頭的煩躁,低下頭,掩飾那抹自嘲的笑容。
本以為這一番連威脅帶利誘的話語震住這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侄子綽綽有餘,沒想到如此之下趙璋還能鎮靜的和他對視,趙清渠倒真有些訝異了。
這邊趙璋微微一笑,清俊的模樣頓時生動起來:“話都被小叔說完,我也沒什麼好問的了。”
他拉開門,側身看著趙清渠:“就按照小叔說的,我好好做我的助理,其他的事……”他頓了頓,輕聲道:“請千萬處理好。否則趙家無後,可不是憑白便宜了亂七八糟的人。”
話畢,趙璋十分有禮貌的對著趙清渠笑了笑:“趙總,我先出去了。”
門被輕輕關上,趙清渠垂眸把玩著手中的黑色鋼筆,黝黑的雙眸如同不見底的深潭,卻又犀利如寒刃。
過了半晌,他闔上雙眼,盡數掩去眼底的異色。
他倒是沒想到,自己喜歡男人的事,在母親手段了得的遮掩之下,還能被看似稚嫩的侄子知曉。
甚至還如小貓般反撓了他一下,給他的母族李家扣上了“亂七八糟”的帽子。
他看來有必要重新好好審視一番自己的侄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