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辰的嗓子突然卡了殼,能唱歌會罵人可講玩笑的嘴巴也張不開了。悶悶地看著手上的戒指,丁辰將盒子蓋上,抬頭看著陸軒,眼睛裏帶著淡淡的笑意和滿足。

“謝謝。”

送枚戒指並不代表什麼,畢竟沒有半跪求婚。但是,這就跟定金一樣,求婚什麼的沒跑。丁辰心中分外愉悅,整個人開始笑得見牙不見眼。

丁辰淡淡的反應讓陸軒眼中蒙上一層不悅,可是,後續青年笑得呲牙,雪白的牙齒在紅色的唇間,更顯青年的誘人。

陸軒低頭親了上去。

既然丁辰的腿已經好了,那陸軒完全沒有繼續忍讓的意思。將丁辰洗了個幹淨,陸軒把這幾天忍得全部都從丁辰身上要了回來。直到最後,丁辰差點暈過去,咬著牙求饒的時候,男人才奮力攻了兩下,發了出來。

渾身顫抖,餘韻一波接著一波,丁辰抓著床單,差點咬在了陸軒身上。憤憤得看著男人笑著抱著他去浴室洗幹淨,力量漸漸回流,丁辰才覺得舒服了些。

躺在床上,男人在浴室洗澡。花灑裏的水嘩嘩流淌,像是雨水敲打著地麵,聲音清脆而急速。丁辰將枕頭下的小方盒拿出來,再次打開。

戒指是銀的,不是多麼好的材質。非但如此,這樣看著,銀好像有些氧化,上麵附著了一層黑色的東西。但是更顯得這枚戒指有濃重的底蘊,和古樸感。

造型很簡單,就是普普通通的圓環,上麵刻著一些樣式質樸的花紋。花紋像是殷商時期的甲骨文形狀,曆史久遠。

銀戒外圍是這樣,但是內圍好像也有一些東西。拿著圓環,丁辰仔仔細細地看著裏麵刻著得東西,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是什麼字來。

倒是有些像拉丁文。

嘴角上揚,丁辰笑著想,或許是“我愛你”“你是我心肝”“我與你白頭偕老”之類的肉麻情話吧。

臉微微一紅,丁辰的少女心瞬間泛濫了,沒想到陸軒這個悶頭,還挺浪漫的嘛!

擦著頭發走出來的時候,陸軒正好看到丁辰在對著戒指傻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別提多開心。

唇角上翹,完美的笑容綻放。湛藍的眸子裏,寵溺一覽無餘。上了床,男人的頭發還在滴水,將青年攏進懷裏。發梢上的水滴滴落在青年的脖子裏,涼的青年一個哆嗦。

丁辰被凍得打顫,男人卻像是找到了好玩兒得東西一般。將頭埋入青年頸間,青年一聲驚叫,不顧腰酸腿軟,一下子坐了起來。

“哈哈!”男人第一次笑出聲來,爽朗的笑聲與以往的沉悶不同,聽得出是真的歡樂。

丁辰心中又是惱恨又是高興又是無奈,一把拍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上,呲牙咧嘴地說:“你想凍死我啊!”

毛巾蓋在被甩了水珠的脖子上,很快,丁辰不哼唧了。再次將青年攏進懷裏,男人唇角的笑容還沒消失,看著他手裏的指環。男人將銀戒拿過來,套在青年的中指上。

丁辰手指纖細,銀戒戴在中指上剛剛好。白皙的手指配著有些古舊的戒指,視覺衝擊感很強。好像有無數的故事,正在從戒指裏娓娓道來。

心中高興著,丁辰套著指環一點點的擼下來,然後再一點點地放上……來回循環幾次後,丁辰將戒指拿下,翻身問男人:“這裏麵寫的是什麼?”

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悲韻,男人微微低頭,盯著戒指。腦海中,女人的臉非常清晰。笑容溫婉,氣質大方。

還記得她在非洲時,擁著一簇瘦得隻剩骨頭的孩子。圓圓的腦袋,厚厚的嘴唇,以及大大的眼睛中所帶的渴望。

陸軒說:“救贖就是至善。”

丁辰一愣……

將丁辰擁入懷裏,陸軒似乎不想多說。他喜歡中國人,就是因為他從小耳濡目染的中國文化。

陸軒的情緒低落的很快,丁辰幾乎在一瞬間就察覺到了。看著男人微微斂起的雙眸,丁辰沉默了一會兒,才笑著說:“這是拉丁文嗎?”

搖了搖頭,陸軒說:“是非洲部落的一種很古老的文字。”

將戒指戴在手上,丁辰看著笑著,說:“真好。”

“這戒指……”陸軒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是我母親的。”

丁辰一愣,抬頭看著男人,男人衝著他淡淡一笑,笑容依舊,卻又數不盡的哀傷。

陸軒對於母親,有著很深厚的感情。相反,他與父親幾乎沒有任何交集。父親是英國人,而且年紀比母親要大很多。這導致在他上初中時,父親就已去世。陸軒的母親,給了他所有的親情和關懷。一個女人能美好成這樣,他見識過這麼多人,隻他母親能做到。

這是母親在去非洲做慈善時,非洲部落首領和人們鍛造的戒指。工藝落後,造型很簡單,但是雕刻師技術高超,母親讓他在外圍雕刻了甲骨文,內裏則是他們的文字。

陸軒當時年紀很小,還為上學。母親帶了他去,他親眼所見了那一切。女人的光輝不止是一個女人,還有母性。

陸軒這輩子都找不到像母親一樣完美的女性,所以較為傾向於去找男性。他對女性是崇敬、敬仰。

陸軒的聲音很低,講著這一切像是娓娓道來一個故事。這讓丁辰想起了自己的母親,腦海中母親的印象已經很是模糊。

他已經很久沒有想那個可憐的女人了。

喧囂的心漸漸的被男人的聲音撫平,丁辰閉上眼,一夜無夢。

醒來時,男人像往常一樣已經起床,但是卻沒有走。丁辰聽著洗手間嘩嘩的水聲,知道男人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