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是真正狠的那一個人。
“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這樣的她更加留不得,聽風樓的殺手不行,那就找最頂級的殺手去取她的性命,總不可能每一次她都那麼好運。”莊妃扔掉手中弄髒的絲帕,聲音柔柔的,無不透出幾分陰寒之氣。
張嘯退婚,是她的主意,冷梓玥如若一直都在偽裝自己,倘若她要報仇,找的第一個人豈不是她,為了以絕後患,她必須死。
“妹妹有好的人選。”聽風樓的殺手在江湖上也是排名響當當的,四個人都沒能殺了冷梓玥,還加上另一幫要取她性命的殺手,薑貴妃不得不重新評判一下冷梓玥的價值了。
若能為她所用,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貴妃姐姐這不是打趣妹妹嗎?宮外的事情,妹妹可想不上法子。”莊妃不傻,她與薑貴妃之間,表麵上是盟友,也很和氣。實際上,她們之間也是明爭暗鬥,利用與被利用,各取所需罷了。
他們母子不能幫她除掉冷梓玥,她自然還會想到別的辦法。
“劍兒,暫時不要動她,好好給本宮查清楚了她,類似的事情不要再發生。”眼見玲瓏宴在即,離她想要得到的皇權也隻差幾步之遙,薑貴妃不允許有意外發生。就因為她隻是太傅之女,硬是被皇後壓上一頭,狠狠的踩在腳下,怎能叫她心服。
那個女人,當年隻是巧合,否則怎麼可能輪到她成為皇後,壓在心中多年的結,是要到解開的時候,誰也不能阻攔她的腳步。
“兒臣明白。”百裏長劍拱了拱手,再次開口道:“母妃,莊妃娘娘,兒臣就先行告退了。”他已經被封了王,後宮還是少來為妙,張嘯自那日離開,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麵,是時候去見一見他。
“嗯。”薑貴妃輕點了頭,看著長長尖尖的護甲不知在想著些什麼。莊妃靜靜的喝茶,睨了一眼滿地的碎片,她倒是不知道,旁邊坐著的女人脾氣如此之大。
父皇一日不立太子,他就不會有停息之日。
放眼整個祁月國,能與他爭高下的屈指可數,大皇兄韓王無心政事,隻知享樂,母妃對他不親近也不疼愛,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一人的身上。
三皇弟百裏洪楓的母妃跟他的母妃同為貴妃,得到的恩寵也相差無幾,可他偏有一個手握兵權的外公,也就成為他最大的對手。近年來,不管他做什麼,總是處處與他作對,可恨至極。
四皇弟百裏自影,性情孤僻,雖是皇後唯一的兒子,卻也不是名正言順的嫡親皇子。他的心思很深,看似對什麼都不在意,百裏長劍也不得不防著他,隻怕他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搶了他辛苦經營的一切。
最後一個,百裏長劍從來都不曾把他當成對手,因為那個人對他沒有絲毫的威脅可言。出生不到一天便被封為血王送出月都皇城,不得傳召,永世不得回宮。
那樣的一個人,有什麼資格成為他的對手呢?
碧湖中心的小竹屋裏,第N次傳來某老頭兒殺豬般的尖嚎,肉痛的抱著空空如也的白色瓷瓶,慕容蒼真是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苦心煉製的,一共才十五顆的聖藥洗髓丹,居然……居然被那丫頭當成糖來吃,嗚嗚,他要離家出走,他不要活了。
冷梓玥皺著眉頭睨了一眼正在收拾包袱的瘦老頭兒,不知道收拾什麼樣的家當需要花上一刻鍾的時間都收拾不好,都說了不下十遍他要離家出走,可惜都沒有走得成。
“丫頭,你真的不留我。”某老頭兒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扔下包袱改拉住女徒弟的衣袖,可憐兮兮的問道。
真是鐵石心腸,他都要走了也不留著他,沒良心的丫頭,心裏不住的罵,腳步卻一步也不移動。哪怕看在他勞心勞力,又跑腿的份上,好歹也說一句挽留他的話唄。
什麼也沒有,她就那麼淡定又從容的坐在竹椅上看他瞎折騰,氣死他也。
“要走也是我走,你用不著走。”那些殺手沒能殺了她,反而讓她因禍得福,遇到這個怪怪老頭兒。醫毒雙聖的名號還真不是假的,至少她的身體被這個老頭兒調養不過三天,整個人就跟脫胎換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