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穆山以為自己會被岩漿融為灰燼,不料想象之中的劇痛遲遲沒有到來。
疑惑的睜開雙眼,隻見兩邊的峭壁以及頭頂的石塊,不停的往下墜落。
柔長的細發,輕輕的撓著臉頰,癢癢的,帶著一種沁人心扉的幽香。
“還不快放手!”
司馬雨塵清冷的聲音,讓穆山回過神來,四下打量,原來自己正躺在一朵晶瑩如玉的巨大白蓮上。
“哎呀!”穆山鬆開了手,司馬雨塵剛剛羞紅著臉離開,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再次準確無誤的砸在穆山的麵門上,頓時將他砸得鼻青臉腫。
“多謝連先生出手相助!”
“連先生……”穆山捂著臉頰,踉蹌起身,這才看到身旁站著的,是一張比司馬雨塵還要冷上十分的寒冰臉:“是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到這裏,自然是來給你收拾殘局的。你還有使命沒有完成,不能死在這裏。”
“使命?”穆山一臉疑惑的盯著連暮雪,道:“什麼使命?我怎麼不知道?有什麼話你就直說,我不喜歡繞圈子。”
“天機,不可泄露!”
“……沒事就知道吊人胃口。算了,你不想說,我還不想聽呢。”
“你們兩沒事,我就放心了,這位是……”
眼前隻是一花,待到穆山看清時,趙雲已經平穩的站在連暮雪對麵。
“連暮雪,妖族。”
穆山聽到連暮雪稀疏平常的報出自己的種族,倒是有些訝異:“趙兄,先別管他,外麵的情形怎樣了?師傅和薑世平,到底誰勝誰負?還有……其他人呢?那個跟血煞站在一起的少年,他……”
“耳聞不如眼見,自個看清楚了。”
連暮雪話音剛落,穆山就已被腳下的九瓣蓮花馱到了地麵上。
“穆山!”甫一站穩,穆山便聽到秀娘低促的呼喚,而後懷中一緊,卻是被秀娘緊緊的抱住了。
這是秀娘第一次主動抱我……
溫香軟玉,美人在懷,一念至此,穆山頓時有些飄飄然,腳底像是踩著棉花,站都有點站不穩,隻知道紅著臉,摸著後腦勺嘿嘿傻笑:“放心,我的命太硬,閻王不敢收。”
“轟!”穆山前腳剛剛離開,深淵底下的岩漿跟著衝出地麵,如泉噴湧,朝著四麵八方傾灑而下。
“吼……”滿天如雨的金紅岩漿之中,穆山清晰的看到朱厭的身影,借著岩漿的衝擊之力,輕盈若蜻蜓點水,輾轉於山穀的森森巨木之上,倏地朝著山穀外麵飛躍出去。
“撤!”岩漿阻隔的刹那,薑世平幹脆果斷的下達了撤退的命令,血煞隻是右手一抹,腳下的法幡頓時憑空漲大,帶著顏良等人,禦空離去。
“想走,沒那麼容易!”
穆山眼見王越不顧地底噴出,熾熱難耐的岩漿火牆阻攔,起身衝擊過去,登時喊道:“師傅,小心。”
“無妨!”王越手中工布往前一削,一道狂暴劍氣瞬時橫掃深淵之上的裂縫,將岩漿攔腰斬斷,而後劍氣依舊彌留,死死的將深淵底下的岩漿擋住。
“王宗主,有空追我們,還不如好好善後,方為上策。聽,你們悍天劍宗緊急集合的鍾聲已經敲響。”
穆山聽見郭嘉清朗如昔的聲音,迷惘,震驚,憤怒,種種情緒一並湧上,難以言表:“郭嘉!你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要幫著魔族,禍亂人間!”
“咚……”仿佛為了驗證郭嘉所言不假,悍天劍宗的鍾聲,從山穀上方傳來,錯落有致,悠悠揚揚,仿佛永遠都不會停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