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後的通道,冗長陰暗,跟先前通往焦師叔處的通道,是差不多狀況。
莫言走了一會兒後,繞過一個拐角,前麵的通道盡頭,冒著盈盈亮光,走上幾步再看,一處不大不小的圓柱形石廳,赫然出現於眼前。
石廳中央處,有一座半人多高的方形榻台,盤坐一名白胖小子,身披一件蓬鬆皂袍,正目光冰冷的打量莫言。
榻台周圍的圓形石壁表麵,盡皆雕鑿出一格一格的石槽,宛如嵌在牆上的貨架,渾然天成。在那些石架內,擺放著各種雜物、精致煉盤、各類材料和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眼前的皂袍小子,明明一副白白胖胖的毛頭小兒模樣,但臉上神情,卻給人老成寡語的感覺。如此反差,讓莫言心裏覺得古怪。
而在偷偷打量對方一眼後,他不禁心中一凜。靈眼術對此人不起作用,無法看穿其修為,也就說眼前的白胖小子,居然是築基期修士!
這樣一來,莫言可就不敢怠慢了,疾步上前,納頭一拜。
“晚輩莫言,是……”
“老夫管你是誰!既然來此,那肯定是想進煉元類藏室。”皂袍小子的粉嘟嘟小嘴一哼,竟口吐一個蒼老之音,倏然打斷道。
莫言心頭一震,臉上難掩吃驚之色,若不是知曉眼前之人,乃是貨真價實的築基期高手,他還真會以為自己見鬼了!
怪不得一見此人,莫言就隱隱覺得古怪。現在看來,“皂袍小子”十有八九是位老者,要麼是因為,修煉了某種返老還童的古怪秘術,要麼幹脆是奪取別人的身軀。
一想到奪舍這種可能,莫言不禁手心發汗。要知道,對於奪舍這種自私無比的殘恨之事,他可領教不止一次了,打心底裏深惡痛絕。
但無論“皂袍小子”是不是奪過舍,都不是現在的莫言能夠招惹的。
“晚輩在看管培元地脈期間,積攢了一些原料,所以想來此碰碰運氣,看看能否找到適合的秘方,畢竟晚輩資質不佳,隻能期望於外力相助了。”莫言的話,三分真切,七分虛晃。
同時他把姿態放的很低,一副恭敬無比的樣子,“晚輩首次來登仙樓二層,萬望師伯指點一二!”
莫言這種“敬老愛幼”神情態度,自然不可能真的打動對方。不過,多少還是起些作用的,“皂袍小子”冷冰冰表情一融,語氣緩和一些,說道:“指點什麼的,還是免了!不過,你年紀輕輕的,又隻有煉氣修為,就急著來這裏,未免有些過早。畢竟,無論煉元,還是煉器,都最好有築基期的修為水準。”
莫言被一個“毛頭小子”說年紀輕輕,實在有些別扭。
正當他想開口請教之際,“皂袍小子”又神情冷淡起來,倏然說道:“好了,廢話就到此為止!你想進藏室閱覽,必須支付一定費用的。看你修為不到築基,按規矩要收取雙倍,交納兩塊低階靈石吧。”
莫言一聽,立馬掏出兩塊靈石,恭恭敬敬遞過去。怎麼說,以他的收入,兩塊低階靈石的費用,還是可以接受的。
“皂袍小子”見莫言這麼爽快,倒頗為滿意,袖袍一拂,收起靈石起來。
然後他摸出一塊玉符,輕輕一晃下,放出一串法訣。隻見榻台一側空地,忽然冒出一團紅光,而光芒斂去後,顯現一個地窖口,其內的石階通道,仄仄狹窄,緩緩延伸而下。
“先前收取的兩塊低階靈石,是進入藏室的費用,包括贈送一個時辰的閱覽時間。而一個時辰過後,則按照每個時辰一塊靈石計費。還有,所閱覽的原物,不允許帶走,每複製一份內容,需要另行交納十五塊低階靈石。”
“按照宗內規矩,假如複製兩份及以上數量,則可以免掉,閱讀時間產生的靈石費用。”
“皂袍小子”臉上一本正經,連連動著小嘴,介紹相關費用說明。
說完後,他指了指窖口,丟下一句:“煉元秘方和一些書籍就在下麵,沿石階下去,就能進入書窖。”
莫言聽完後,眼角一抽搐,險些軟到在地,這些費用實在貴得離譜!
一開始,他以為隻需交納兩塊低階靈石就夠了。可沒想到,還要按時收取閱覽費,更讓人無語的是,複製內容的費用,居然要十五塊靈石,這簡直跟明搶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