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老師帶領一車的人,一車大概也就隻能裝得下五六組的人。
當我要上車的時候,那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老師疑惑皺了皺眉,將我攔下。
“這位同學,你就一個人?”
“恩。”我點點頭。
“規定說要組隊才可以,怎麼沒有人和你組隊嗎?”
“不是的,我覺得我自己就可以。”我回答道。
周圍一陣悉悉索索的嘲笑聲。
“她一個人就可以?那麼小的包能裝得下什麼?”
“估計是逞強呢吧?沒有人願意和她一起。”
“……”
那老師好似也聽見了周圍的嘲諷,像是知道了什麼,也是什麼都沒有再問,便讓我上車。
“等等,對不起,我來晚了。”
這道聲音就像是彩虹透著陽光綻放出的絢麗,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好像都停止了,隻有他在我眼前緩緩走來。
臉上的酒窩暈開,那張絕無僅有的陽光笑顏帶著的是自信,不可侵犯。
氣質又如同滿天繁星圍繞的清冷月色,不可靠近。
“你……”我看著他,他卻從我身邊徑直走過。
擦肩而過,他走向了我身後的隊伍,洛美姬瀚宸和他打著招呼,如此熱絡。
我和他就好似從不曾相識……
看來是真的了,他並不是生氣了才口無遮攔。
心底一陣失落。
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擁有什麼,何必又期待什麼?
就當重頭開始罷了。
“她還真當她自己是寶了?你看見沒,她剛剛那開心的樣子。”
“嘖,真是不要臉。”
無數的奚落聲,我已然習慣,即便是上了車,那些聲音也沒有消停。
我曆經過無數生命過客,嚐盡世間陳雜的滋味,夏陽,也不過是其中一人,我也是他生命中匆匆走過的路人。
緘默不語,我閉著眼,很快便睡著了。
也不知道多久到。
……
九層浮屠塔,一層一個地域,一個絕美的女子紅妝瀲灩,就如地獄的曼珠沙華,無葉綻放這世間。
她就像睡著了般,即便巨大的鐵索貫穿了她的琵琶骨,將她深深鎖住,即便鮮血早已凝固,她也依舊悄悄的釋放著迷人的氣息。
站在塔頂的男子輕輕歎息,好似能透過這建築物,看得到裏麵的任何情況,又好像隻要他想,這九層浮屠塔便耐他不何。
陰森的黑影在巨大的塔身圍繞,就像地獄的鎖魂使者,卻都不敢離他再近一步,這些黑影又像是恭敬的匍匐在他腳下,他就像是鼎立萬世的王者,讓人望而生畏。
“這一世,何苦……”
男子輕輕自語,又像是在對著塔裏的女子絮語。
“喂,這位同學,到了,喂,醒醒。”
緩緩睜開雙眼,混沌的意識逐漸退去,那位老師輕輕推搡著我,將我叫醒。
車上早已沒有一個影子,就剩下我和他,看著他胸前戴著的教師牌,王文龍,我便對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不起啊,王老師。”
他也是頓了下,朝我笑著:“沒事,趕緊起來吧,大家都先過去熟悉環境了。”
“你這麼機靈,就算不組隊,也能過關的。”王文龍本來要下車了,突然轉過身來朝我說了一句。“有什麼麻煩就來找我吧。”
我朝他輕輕點頭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