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離陳剛到廠裏上班已經三個多月了。平淡乏味的工作,每天二點一線的流程。才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已經開始給人一種乏味感了,陳剛也是一樣的。
9月雖說熱浪有所減退,不過還是烈日炎炎,下午五點三十分下班。拖著疲憊的身軀,從二十米高空中的操作平台下來。來不急和口水,就拿起毛巾衝向了澡堂。
因為他知道馬上澡堂就要人滿為患了。廠裏上百人都要這二十多平凡,十個噴頭,七個壞的澡堂裏來下餃子了。快速衝向澡堂,還好隻有幾個人,搶占一個好的淋雨位,熱水呼啦啦的衝下,陳剛放鬆著自己僵持一天的肌肉。在人滿為患之前,快速的衝洗幹淨,換好衣服準備回家。因為馬上這個二十平凡的澡堂就會變的跟桑拿房一樣,熱氣騰騰,猶如汗蒸室一樣,叫人大汗淋漓了。
從低矮、陰暗、熱氣騰騰的澡堂出來,有如換了片天地,瞬間感覺天是那麼的藍,空氣是那麼的清新,氣溫也迅速下降了。(有過大工廠上班勁力的朋友應該都知道我說的感覺吧。地方小,人多,水躺,洗了跟白洗一樣,就是去個灰層而已)
騎著自己高中時的坐騎:自行車。在空氣中的鋼鐵粉層還沒有大量落到上身時,快速的駛離了廠區,到了馬路上。
想著明天休息,可以去WH看一個多月沒有見麵的女友,騎車的陳剛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又想到,要死現在快點趕回去,也許還能六點半前趕到汽車站,坐上最後一班長途車,那樣今天就可以去武漢見女友了。這樣就可以多跟女友待在一起的時間又加長了。
就這樣,陳剛加快了腳下的速度,自行車猶如離弦的箭一樣,飛奔而去。因為想入偏偏,陳剛的思維已經全部在女友身上了,速度也越來越快,這是後麵傳來急切的呼喊聲:前麵的快讓開,到一邊去,刹不住了。陳剛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到砰的一聲,一陣巨力撞到了自己身上,自己猶如空中飛人一般,連人帶車飛了起來。重重的落到了馬路中間滾了幾滾,停了下來。
一時陳剛精神恍惚,全身疼痛不已。又聽到幾聲急切的刹車聲,看到一輛別克小轎車,停到了自己前方不遠處,這才明白如果小車沒有刹住,或者自己再多“飛”下,估計下場是很悲慘的。
回過神來的陳剛,用手接力站了起來。看了看身上,零件都在,心裏想還好,不是很嚴重,又看了看自己多年的座駕。已經成了S型了,肯定是保費了。這時感覺臉上濕濕的(強烈快速擦傷後,是不會馬上流血的,要過下才會)一摸,一手的血,下巴也是感覺麻木無比,用手再去一摸,發現有流血不止。
嚇到的陳剛馬上找手機,想用手機當鏡子看看自己臉到底怎麼了,不過拿出手機,屏幕已經粉碎了。陳剛呆了下,心中竟然想到:完了,千萬不要毀容啊,全身上下就這張臉強點啊。
看似過了不短的時間,其實也就一二分鍾,想完的陳剛,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是誰撞的我,什麼撞的我。於是就抬頭想路邊找去。發現前方七八米遠的地方,有個一米六左右的男人,正在艱難的推著一輛破碎的單騎,想都沒多想的陳剛,沒有管已經報廢的自行車(反正已經S型了,管不管也無所謂了)項那男人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