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時候,回去看看了。知道我成功拜入太陽神宮,父親他會很高興的吧?”
想到自家這輩子的這位父親,寧風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他不在的日子,沒人照顧,父親日子過得還不定怎樣淒惶呢。
寧風想著如何去詢問是否可以離開呢,一個刻意壓低,生怕驚擾什麼的女子聲音,從門外傳來:“奴婢奉命而來,請公子賜見一麵。”
寧風一聽聲音耳熟,不正是那天領他前來此處的淺蔥侍女們,她長得什麼樣子來著?
“進來吧。”
寧風一邊想著,一邊應聲。
靜室房門推開,侍女捧著一個托盤,上麵用錦緞蓋著,看不見放著是什麼東西。
因為之前的念頭,寧風不自禁地多看了淺蔥侍女幾眼,總算是記住人家長什麼樣了。
侍女察覺到他目光,嫣紅爬滿臉龐,堅強地挺著天鵝般的脖頸,任憑他看。
“真容易臉紅。”
寧風沒心沒肺地想著,拱了拱手道:“多謝姑娘這幾日辛苦。”
侍女臉蛋依然紅撲,多少流露出幽怨來,要是眼睛會說話,妥妥的是這麼一句:早幹嘛去了?!
這都第三天了……
侍女幽怨歸幽怨,到底不敢耽擱正事,將托盤送到寧風麵前,說道:“稟公子,這是執事殿派奴婢給公子送來的。”
“執事殿還說,三日已至,公子可自行決定行止,隻要莫誤了四天後的扶搖會便是。”
說完,侍女很期待地看著寧風,就想聽到他說一句“我就留這”之類的,好歹多些相處的機會。
寧風壓根沒注意到她目光,徑直掀開錦緞,入目是一條銀白色的緞帶,呈環狀,約莫兩尺長短。
緞帶上流轉著白光,仿佛是最上等的絲綢,能分毫不差地反射每一縷的陽光。
“外門太陽巾。”
寧風饒有興致地拿起,當著侍女的麵,緩緩地係在額頭上。
原本就是一個幹淨明澈少年,係上銀白色的太陽巾,既是儒雅,又添了幾分颯爽。
“外門太陽巾,但凡在外門修業滿三年的弟子都會發放,作為神宮外門之憑證。”
“這種銀白太陽巾雖不如扶搖會上由諸峰山主親自佩上的金色太陽巾,有著各種玄妙用處,卻也不是凡品。”
“這裏麵封存著一道太陽光術,隻有一擊之力,又恰好卡在琉璃體鑄就後所能承受的極限上。”
“既是身份之象征,又有防身之用,好東西!”
寧風腦海裏流淌過有關外門太陽巾的資料,同時不忘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隻覺得額前暖暖的,好像時刻都在冬日暖陽的照拂下一樣。
“外門太陽巾都如此,不知道真正的太陽巾又是如何?”
“期待啊!”
寧風抬頭,看到淺蔥侍女還在,心裏有點奇怪,還是禮貌地道:“勞煩姑娘了。我這裏沒什麼事,你可以下去了。”
他話說得禮貌,卻不能阻止侍女臉上流露出再明顯不過的失望之色。
“對了,我馬上就離開。”
寧風隨口說來,又是一擊。
“戴上這外門太陽巾回去,父親看到肯定會更高興,得意地跟街坊吹噓去吧?”
寧風心思壓根就不在這,淺蔥侍女注定是要失望的。
她癟著嘴巴,幽怨地離去,至於會不會在背後說“不解風情”諸如此類的話,那就不是寧風所能知道的了。
他現在,就想回家。
寧風也沒有什麼可以收拾的,係著太陽巾,悠然下得天都山。
山腳下,十裏外,有朝陽鎮。
安步當車地行來,踏入熟悉的朝陽鎮,一路向著家中去。
越是靠近家門,寧風腳步不自覺地越急,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平日裏要走上盞差工夫的路程,今天隻用了幾十個呼吸的時間。
身如琉璃的身輕體健是其一,更多的卻是——思家心切。
“我回來了!”
寧風站在一處破落的小院子外,整了整身上衣服頭上太陽巾,臉上不由得浮現出笑容來,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