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怎會與混元金鬥如此契合?!”
寧風疑惑出聲,眉頭皺成川字,百思不得其解。
與七夜不同,他太了解混元金鬥的根腳了。
這樣的封神遺寶,即便隻是仿品,從其威能上來看怕是已得神韻,如果不是天生契合到極致,壓根不可能將其祭煉到這種渾然一體的地步。
“混元金鬥在封神傳說當中,應該是三宵之寶,李慕白到底有什麼地方那麼契合呢?”
寧風現在隻能憑著腦海中念頭轉動,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地盯著那株花樹。
魔化花樹此刻蠕動停止了下來,涎水不再流淌,其上冒出白氣,仿佛是酒足飯飽後模樣。
平靜,無比地平靜。
寧風和七夜兩人,不由自主地摒住了呼吸。
突然——
“轟!”
一聲轟鳴,一聲炸響,又是沉悶無比,仿佛是從地下無數丈深的地方爆起。
萬道金光,從每一片花瓣的縫隙裏透出來。
屬於混元金鬥的金光!
“真的沒死!”
七夜臉一沉,下意識地結夜之黑蓮印,結到一半,他又皺眉散開。
他已經沒有力量再來一次了。
寧風亦然!
如果不是這樣,他們怎會等到結果出來,就是隔著魔化花樹他們早就所有手段全都轟上去了。
畢其功於一役,要是其功不成呢?
寧風和七夜麵麵相覷,他們兩個現在差不多是強弩之末了,機關算盡後的強弩之末,要是李慕白還保留個三成實力,他們隻剩下一個選擇了……
七夜悄無聲息地向著寧風方向靠了一點,低聲問道:“寧兄,你的巨龍鯨化身怎樣了?”
寧風心神都在異變的魔化花樹上,下意識地回應:“什麼怎麼了?”
七夜有些急:“就是還能不能衝出去,跟上次一樣。”
寧風霍地轉頭,神色都不對了。
上次是什麼情況?
他可是以巨龍鯨化身生生洞穿了魔土,硬頂著魔土侵蝕衝出去的。
再來一次?
寧風想起他當時那個慘絕人寰樣子,就有渾身發冷的顫抖感覺。
“我覺得……”
寧風嘴巴發幹,搖頭,“……基本上,很難!”
兩人相顧歎氣,與此同時,兩人短暫對話中,不曾放棄過半點提氣,運轉靈力的努力。
不過是放鬆下心神罷了,到了這個地步,不成則死,哪裏有那麼多有的沒的。
“哈哈~”
寧風和七夜相視一笑,並肩而立,麵對魔化花樹。
在他們眼中,魔化花樹顫抖著,龐大根係不住地自地下抖上來,卷起無數魔土的同時,還有根係下包裹著一具具白骨。
白骨殘破,基本是各種異獸之骨骼,分辨不出形狀,想來當是魔化花樹在消化完畢後,把不可消化的部分導入地下,堆於根係處。
現在魔化花樹連根係都翻出來了,下場可想而知。
整株花樹都在飛速地枯萎,巨大的花瓣片片凋零,最終包裹不住,“嘩”地一下,徹底散開。
“噔噔噔~”
寧風和七夜連退三步。
花樹崩潰同時,大灘大灘粘稠的血水湧了出來,銀屏炸裂,浴桶碎開一般。
腥臭味道撲麵而來,熏人直欲連隔夜飯都給嘔出來。
血水根本蔓延不到寧風兩人所在位置,半道上便為魔土吸收殆盡,連退三步不過是本能地厭惡反應罷了。
兩人的目光,瞬間從血水上移開,落到了最中間位置。
那裏,一個血色的胎膜千瘡百孔,血水正是從中傾瀉而出。隔著半透明的胎膜,可以看到一個人形蜷縮著,以雙手抱膝的方式,如嬰兒一般存在其中。
“你們很好!”
一個聲音,從胎膜中傳了出來,同時胎膜迅速幹癟,裂開,一個男子赤裸著身軀,從中站了起來。
既是李慕白,又不是李慕白。
“他的狀況,有些奇怪!”
寧風低聲說著,稍稍有點鬆了口氣。
李慕白以這種方式出現,證明至少不是毫發無損,強行抗衡住了魔化花樹的消化吸收,再從中打破出來的。
真要在重傷情況下,還能做到那個地步,寧風覺得他們兩個可以認栽了。
現在看來,李慕白明顯用了什麼秘法,興許還有一戰的可能。
在寧風兩人打量下,李慕白站得筆直,但全身上下,以臉部為最,不住地發生著變化。
時而少年純真,時而中年陰鷙,最可怕的是還有第三相:
滿臉皺紋層層疊疊,頭發落盡,眼皮垂落下來怎麼都睜不開,縮成一團,猶自倔強地挺立著。
李慕白的第三相,老年相!
寧風和七夜見到這一幕,既是慶幸,又是詫異。
慶幸的是李慕白現在明顯是瀕臨崩潰的地步,連自身諸般相都控製不住,好像隨時可能分裂開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