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一片冰寒的雪原中,一座氣勢恢宏的巨大殿宇群坐落其中,這片宮殿群好似與那雪原渾然天成,一眼望去,卻根本不知其占地有多麼廣闊。
一座宮殿內,一名坐在上首的美婦人正在指點著其麵前的一名宮裝女子什麼。忽的,那名美婦蹙眉一動,輕聲“咦”了一下。
下首的宮裝女子甜甜的問道:“師尊,怎麼了?”聽聲音,居然正是棄仙海域的巡查正使楚雲兮。
楚雲兮的師尊,也就是那美婦淡淡的回道:“沒什麼,隻是那妙璿島上出現了一點異動而已。”
楚雲兮追問道:“妙璿島?發生了什麼事?”
美婦淡淡笑著答道:“嗯,說給你聽聽也無妨,反正棄仙海域也是你所轄之地。”頓了頓,她就接著道:“妙璿島內似乎有人跨境界的突破了,然後在其中妄動法力時被璿璣陣法識破,傳送到其應去的地方。”
楚雲兮略微震驚了一下,似乎有些急切的繼續問道:“那敢問師尊,那人是什麼修為了?”
美婦似乎有些怪異的看了一眼楚雲兮,但還是回到道:“那人修為不高,現在最多築基中期的樣子,與雲兒那孩子的修為差的太遠了!”
楚雲兮一聽師尊點破了自己的內心所想,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轉而顧左右而言他的說道:“嗯,雲弟當初也有煉神後期的修為了,就算給他天大的機緣,也不可能這麼快進階到化神期。隻是,師尊你說的那名低階修士,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美婦道:“雲兮,你難道忘了,當初為師在妙旋島尋到你的時候,你正巧突破了元嬰後期,踏入煉神期的境界,而那個時候,你所處的地方也被整座璿璣陣法所困,為師記得你憑借自身的獨特功法死死相抵大陣的排斥之力,於是就將你帶出並收了你為弟子,一恍近千年了!”
楚雲兮充滿感激的道:“徒兒怎麼敢忘記師尊的大恩大德呢?若非當初師尊出手相救,雲兮早就化為雲煙在那妙璿島上了!”
美婦點點頭,又道:“你我師徒千年的情分,不用言謝,為師當初見你的資質異於一般的五靈同體修士,而且功法奇特,也不忍心讓這麼一棵好苗子毀在了那座島上,所以也算是順勢而為的將你救出吧!”
楚雲兮滿臉感動,不再答話。
美婦也沒在意楚雲兮的沉默,忽而又道:“雲兮,還記得此次妙璿島的開啟之時,為師跟你說過的話嗎?”
楚雲兮一愣,思索了半天,這才俏臉泛紅的朝美婦道:“師尊恕罪,徒兒當時沒有在意師尊說了什麼。”
美婦聞言並未生氣,隻是微微歎了口氣,就說道:“為師怎能怪你呢,你那時的滿門心思都在雲兒的身上,又有什麼罪過呢!不過,當初為師用萬裏投影之法與你一起去妙璿島外觀看那些棄仙海域的修士尋寶之旅時,曾說過,看看是否能夠為你尋覓一名師弟或者師妹!”
楚雲兮這才恍然大悟,點點頭道:“徒兒想起來了,師尊當初的確是這麼說的!”
美婦點頭道:“嗯,隻要能在那璿璣陣的排斥之力下還能存活下來的修士,大多都是天賦異稟,亦或是上天眷顧的寵兒,若是能收為弟子,也不算辱及門風。”
楚雲兮有些奇怪道:“師尊,當初徒兒還以為你是隨口說說,可是,徒兒記得,當初徒兒有幸拜入師尊座下之前,您可是說過,從來都沒有收過弟子的,為何現在師尊有了如此地位,如此通天的修為,卻又興起收徒之念呢?師尊勿怪,徒兒並非是嫉賢妒能,隻是心中疑惑而已!”
美婦笑道:“雲兮,你如此疑惑,我一點也不感到奇怪,當初為師是說過不收弟子,那是因為這修仙界中千辛萬苦,暗地裏也是血雨腥風,我怕收了弟子不僅不能給與他們什麼幫助,反而會因為師自身的原因招惹到殺身之禍。其實,那時你帶著雲兒追隨為師之時,為師也想將他也收為弟子的,但是仙宮內的一些心懷鬼胎之徒見狀,就尋了個借口,將雲兒逐出了仙宮。”
楚雲兮靜靜的聽著美婦的講述,在講到雲兒時,內心驀然抖了幾下,但還是壓抑住心中的苦悶,沒有說話。
美婦繼續說道:“那些老家夥,我豈是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在為師踏入現在的這個境界時就已經知曉,就算是再往前進一步,羽化登仙,但若沒有門人弟子替自己打理接下來的一切,就算是仙人,也不可能成為真正的主宰,終究也可能淪為那些大能仙人的奴仆一般!”
楚雲兮瞪大眼睛,以前的師尊可從來沒有把這一切告訴自己,這些傳說中的仙人存在居然還有如此秘聞在其中。雖說,從師尊的口中隻是得到了寥寥幾語,但是,楚雲兮還是聽出了其中的含義:哪怕是修仙成功,成為仙人,也並非是與天地壽齊,若沒有自己的勢力,那還是竹籃打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