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文,必以奇人出之。人奇方有文妙。或者見奇文乃知有奇人,人生一大幸事。吾自小讀書,喜於人定之時,孤燈之下。每見有前人綺思佳句,輒捶床打枕,大呼其妙,及有披衣夜出,月下狂嘯種種荒謬,自覺神思倏然間已接古人可與娓娓清談,或靈魂直上九霄可俯瞰蒼茫大地,胸襟為之一展。妙文予人之享受,真真語言難以盡述!
年輕時僅知賞文讀書,不解筆追神思,那“隙中窺月”的衝動,如煙隨生,如雲隨散,皆已無跡可循。及人至中年提筆撰文,不覺已至“庭中望月”時分。正值萬籟俱寂之時,天人合一之境,月之陰晴圓缺纖毫畢現,一覽無餘,唯會心微笑、點頭歎息而已。
古人嚐言:“操千曲而後曉聲,觀千劍而後識器”,信然。吾讀破萬卷之書,果然良莠易辯。近年見一眾知己、筆友,每有佳作問世,識其人而知其文,尤覺欣然。熱心拜讀之餘,不免蠢蠢欲動,隨手塗下一二感想、筆記,以為呼應和鼓吹,遂有此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