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下的眼露出一絲輕微的笑意,右手快速接過了左手的藥瓶,在何若寒尚未回頭時已將解藥全速倒入了口中。
解藥隻有一顆,他早就看過了。至於遲遲沒有吃,他不是怕它有毒,而是怕吃了它就沒有了。那是她冒著生命的危險為他要來的生命。
他――舍不得吃。
“吃了!”藥剛下肚,他便向小孩般向他前方的少女邀功道。
“你們得趕快離開這裏。魏朝廷有人想要你的命。”她抬頭,鳳眼輕眯。
“樹大招風而已!想要我命的人很多!”何銘低頭苦笑。
“你知道是誰?”不知為何,何若寒腦海中一下子浮現出了這樣的問句,亦隨口問出。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何銘抬頭看向盯著他看的何若寒,認真而嚴肅地說道“人的一輩子有許多事情不是我們想要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人生中有許多事情都是我們一個人無法預料,無法掌控的。”
“跟我回去嗎?”說到這裏的時候,何銘又一次將目光轉向了別處。
他怕看到她的拒絕,更怕看清她眼底的那份譏諷。
“回去?”何若寒似考慮更似沒有聽清地反問。
“對,跟我回去吧,你始終是……”似是感覺到自己的話語有所欠缺,又換了一種方式“請看在你母親的份上與我一起回去好嗎?”何銘著急地看著抬腳向前走去的何若寒,無耐隻得心痛地拿出了心愛女人、千珊來說事。
“母親?”何若寒冷笑“如若不是看在母親的份上,即使他讓我來了這來恩山,我亦不會出手的!”
“可你終還是忍不住出了手,為我還向他要了解藥,不是嗎?”他還是看到了她眼底的嘲諷,可是心裏麵的那份歉意讓他隻得委屈求全地想要給她彌補。
“隻是覺得讓你那樣死了,太輕鬆了。”她冷冷地揚起了唇角,不屑地開口。
“寒兒,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那也是……”何銘沒有說完,因為,正準備掀簾而出的何若寒又走了回來,坐到了一旁的矮凳上,悠閑地翻起了他放在桌上的書籍。
她原諒他了嗎?何銘雙目發亮,激動開口“寒兒,你是不是同意了?”
“反正我也沒地方去,不如就隨你去吧!”一句讓何銘雀躍不已的話語漫不經心地傳來,同時也讓何銘對之後的事有了打算。
“將軍,可以啟程了!”何三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
“加速前進,天黑之前一定要進入魏國!”何銘默不作聲地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翻著他書籍的何若寒,吩咐道。
解藥卻也是快效,自何銘服下後,慢慢地,臉上那些因為氣血不暢而出現烏紫的情況已消失而逐漸恢複了正常。
“寒兒!”馬車行了一段路,何銘像一個急躁的小夥輕挪動身子坐到了何若寒旁邊,輕喚著她的名字。
何若寒似是對書籍特別感興趣,頭也不抬地問道“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