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捏著美人師傅開的藥方,我和柳奚笙浩浩蕩蕩的向孫府進發了。柳奚笙或是昨天被香月的姿態惡心到了,死活不願意進到宅子裏去,便準備發揮他的特長跳上人家的院牆縱觀全局,我呢,則是那顆探路的小棋子。
門口的小廝一看見我就點頭哈腰的湊上前來,那模樣假的怎麼看怎麼像當初求美人師傅留下自己的時候的模樣。
“您就是趙掌櫃的徒弟,阿端師傅吧?”
嗬,好家夥這一句‘師傅’,把我叫的老了十歲不止啊,我皮笑肉不笑的點了點頭“是我,我來給孫夫人送保胎順產的藥方。”
“我們夫人早就恭候多時了,請隨我來。”小廝笑的很開心,露出一口細碎的小白牙。
再次在金碧輝煌的孫府裏穿行的時候,我肆無忌憚的仔細四處打量著這些建築和擺設,心裏一陣陣的感歎,嘖嘖,真是有錢人啊。
最後停在一處裝飾明麗,器宇軒昂的主房前,隱約看去,房後還有些小院子錯落有致,照相輝映。看來這就是孫府的正室了,也就是孫老板和香月休息的地方。小廝上前和門口的兩個丫鬟低語了幾句,便有一個丫鬟進去通報,白牙小廝則走下台階笑嗬嗬的跟我打了個招呼便退下了。
不一會那個丫鬟就出來了,走到我的身前尖細著嗓子說道“今天夫人身子不適,不便接見貴客,藥方就留下吧,拿著,這是夫人的賞錢。”說著遞給我一錠銀子,我趕忙接下,把藥方遞上去“謝夫人,小的就先告辭了。”
順著原路回到孫府門口的時候,卻不見柳奚笙出來,我揣著那錠銀子坐在孫府對麵的茶館吃了一盤花生米,柳奚笙這才不知道從哪裏角落鑽出來。
他笑眯眯的從我身後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猜我剛才看見什麼了?”說完一轉身,坐在了我的對麵。
我抓起一把花生米,搓了搓,鼓起腮幫呼的一口氣吹掉紅色的皮,滿手都是白白胖胖的花生仁,看著很有食欲。
抬眼瞥了瞥他,“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柳奚笙從我手裏抓了一把花生仁迅速丟到自己嘴裏,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的低聲說著“你剛從正室那裏離開不久,香月就鬼鬼祟祟的出來了,而且和她一起出來的,居然是孫家那個小少爺,孫慧語。”
這個信息雷得我半天沒反應過來,手上的剝好的花生仁全部都被柳奚笙吃掉了都不自知。
“還有更奇怪的呢。”柳奚笙湊得離我耳邊更近了些“孫慧語換了粗布衣服從孫府後門走了,看那方向,是城南。”
我呆愣著,腦袋裏無數的念頭飛速的運轉,忽的起身一拍桌子,驚得喝著茶水的柳奚笙一下子嗆到了。
“咳咳,你要,要幹嘛!”
“走,去孫淺語夫家看看,我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一種不好的預感慢慢籠罩著我,腦海中一團亂麻正等待著理順,我知道,答案或許就近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