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羅河,埃及的母親河,由南向北縱貫整個埃及。
第一次靠近尼羅河,如此近距離。波光粼粼的尼羅河水在腳下涓涓而過,河麵空曠綿長宛如望不見盡處,偶爾岸邊間雜一簇簇高聳的水生植物,隨著獵獵河風飄舞擺不止。
逆流南下,或穿過浩瀚的沙漠地帶,尖尖呈三角狀的金字塔群遠遠隱現在遙遠的西岸,或穿過綠意盎然的小洲,繞有大片大片的青青綠地,更遠處幾間低矮的小屋錯落其中,三四隻成群的雪白水鳥在盈盈水麵低低掠過。
又過了十三天,而我們已經在般上待至七天。明日將會抵達目的地底比斯,古埃及第十九王朝的國都。
納菲爾塔麗受傷不過十來天,拉美西斯便接到來至埃及王後圖雅的急召,令拉美西斯務必盡快趕回王都底比斯。大概是納菲爾塔麗和拉美西斯在索克赤裏村的事情已經傳到底比斯,埃及王後圖雅才這麼急切地喚拉美西斯回去吧。不過她令納菲爾塔麗也一起隨同,舉動倒有些耐人尋味,難道說圖雅王後已經準備接受納菲爾塔麗?!
站至船頭,迎著徐徐的河風,我不禁又想起了那晚遇見凱諾,隻是後來自己不知怎地竟睡著了,等醒來才發現自己倚躺在貝斯特神廟前殿的走廊邊,而懷裏赫然抱著神貓凱米,凱諾卻不知所蹤,仿若自己不過是夢一場。
是夢嗎?感覺那般真實,而我最後又怎會躺在走廊上?!他也未曾再出現過。
我搖了搖頭,繼續回憶當時情景,冷不丁,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在想什麼。”
“二殿下,我在想王後是否會接受納菲爾塔麗小姐。”我如常行禮,輕淡地說道。
“此次回去,母後定然也是想見見納菲爾塔麗,應該是有希望。”拉美西斯立在船板上,眯起墨色眼眸眺望遠處綺麗的尼羅河,“你是第一次見這尼羅河吧。”
“嗯,它是我所見過最為美麗浩瀾的河流。”打從第一眼,我心底便喜歡上尼羅河。
“當然,尼羅河是我們的母親河,因為有了它,才有了整個埃及。”說話間,拉美西斯線條優美的唇不禁彎出微翹的弧度,隱含的驕傲溢於言外。
“納菲爾塔麗小姐呢,我去看看她。”過上一會兒,我找個理由要離身進船艙。
“她才剛睡著,別去吵她。”末了,拉美西斯的聲音從身後懶懶響道,“你最近似乎總躲著我。”
“二殿下,您想多了。”無奈之下,我隻得停住腳步,重新立於他的身側繼續欣賞尼羅河的風景。
“梅菲,尼羅河的水很是清涼,要不要嚐一點?”拉美西斯突而挑高濃眉,狀似詢問地望住我。
斑瀾的陽光照耀,尼羅河水麵波光瀲灩,水質看似清透,可是要生飲此水,恐怕不太妥吧。
隻是沒等我拒絕,拉美西斯已經命人從尼羅河裏打撈上一桶河水。
“二殿下,雖說河水是流動的,但還是應該煮沸了再喝吧。”我鬧不明白他興致盎然的目的何在,不免開口勸言。
“哼,我們都是如此飲水,倘惹真將尼羅河水煮沸,那味道已經全然變了。”拉美西斯唯恐我再次阻止,自顧自地用銀勺舀出一大口喝了下去,“蠻甘甜的。”
又不是泉水,哪會甘甜。我暗自皺眉,他這樣裝作隻是想騙我飲下一口生水?!
“喝下,試試。”拉美西斯又舀了一勺,將銀勺直接遞到我嘴這,墨黑的眼眸隱隱含有期待,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心下一軟,就著他的手淺嚐一小口,雖沒他口中說的甘甜,但清清涼涼的,比起二十一世紀的河水要幹淨清透多了。
正低頭淺嚐細品的我,並沒有注意到拉美西斯墨黑的眼眸瞬間眯了眯,一絲幽暗快速隱匿而去。
底比斯,古埃及第十九王朝的王都。它是當時整個埃及的經濟和政治中心,曆史上被人稱之為“百門之都”,比起埃及任何城都要更為繁華昌榮,也是人口較為密集的大都。
由二十名漿舵手並排劃行的豪華大船漸漸彎進底比斯所專門為王族設置停泊的渡口,王都底比斯已經到了。
從大般外側搭下寬厚的實木階梯,我懷裏摟著凱米跟在納菲爾塔麗身後。一侍女正攙扶著納菲爾塔麗慢慢踏下去,拉美西斯先一步保持距離地在前麵。
渡口四周站有埃及士兵嚴陣守護,而更遠處卻圍滿了百姓,尤其以女性居多。她們興奮地嘰嘰喳喳,時不時望望納菲爾塔麗和拉美西斯,指指我懷裏的黑貓,一聲聲的讚歎摻雜著虔誠的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