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忽然傳來溫熱的觸感,輕輕柔柔的,似乎是試探一般觸碰著剛才被葉蘊咬過的傷口。

原來是葉蘊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弄傷了人,雖然還不習慣這個獸身,但野獸的牙口已然證據確鑿,身無長物的它,一時間隻好小心翼翼地舔舔傷口,用野獸的方法來試著療傷。

“嗯,不疼了。”納蘭澤坐起身來,迎上葉蘊帶著歉意和關切的目光,忽然心情大好,“走吧,上去了,有人該等急了。”

納蘭澤並沒有注意到提到阮欣時葉蘊小小的變化,小狐狸身上的新傷舊患急需治療,剛才為了抓住機會,讓葉蘊能打開心扉多少依賴他一些,畢竟耽誤了不少時間。

果然上得崖頂時,阮欣一見小狐狸的狀況,就把一大一小兩隻劈頭蓋臉給訓了一頓,也不管葉蘊如何掙紮不情願,仍是一把將它從納蘭澤手中搶了過去,不一會兒更是衝出來戳著納蘭澤的鼻梁骨氣急敗壞。

“這下好了,除非能找到合適的功法修煉,不然作為一隻普通狐狸,它那個前腿,恐怕隻有跛著了!”

到了晚上,葉蘊更是發起了燒來,小小的一團,渾身滾燙,卻熬不住骨子裏透出的冷意,一陣陣地發抖。納蘭澤守在一邊,溫暖大掌安撫著痛苦不堪的小狐狸,內心的不忍已變作十分愧疚。若非自己逼得太緊,延誤了治療,葉蘊的腿也不會落下殘疾,要不是自己使得葉蘊心緒大起大落,他就就不會受涼發燒。雖有阮欣妙手回春,區區著涼不在話下,但還是免不了要吃些苦頭。

就這樣一個燒了一夜,一個便陪了一夜。

“好像每次我找你,都把你害得不輕。”

等小狐狸終於燒退,已是日上三竿,納蘭澤總算鬆了口氣。葉蘊已經筋疲力盡地睡了過去,納蘭澤卻未停止繼續順毛,隻是動作輕柔,助人安睡。

“不過我已經無法放手了,大不了讓你多咬幾口好了。”

納蘭澤這麼想了,也便這麼做了。

“阿蘊可願做我的道侶?”

葉蘊一睜開眼,等著它的除了阮欣特製超苦湯藥之外,還有納蘭澤湊得超近的一張大臉。道侶?啥玩意兒?他對修真知道的不多,先天靈脈不但沒給他帶來益處,還招來了殘忍的魔修,若非魔修為了威脅他向他全盤托出,他連先天靈脈一詞都不會知曉。但眼下這詞到底沾了個“侶”字,大概是陪伴相隨之意?

葉蘊雖然不甚了解,一旁的阮欣可是震驚萬分!因成為道侶需要對心魔起誓從一而終,若有違背則會受到天道無情地懲罰,所以盡管修真界雙修者甚多,願意結成道侶的卻很少。天哪,原來這才是對靈獸愛的最高境界嗎?

納蘭澤見葉蘊愣愣地點點頭,嘴角維揚,沒想到自己還是著了摯友的道,成為了葉蘊的道侶。但不可否認,不論前世今生,唯有葉蘊在身邊,自己才覺得滿足愜意,哪怕摯友的人生今世也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哪怕自己花了兩輩子才弄清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那等我們回了師門,就稟告師父舉行儀式。”

還要舉行儀式?!點個頭難道不夠?葉蘊更加一頭霧水,但又一次被納蘭澤笑容秒殺的他早就失去了思考能力。

不過經曆了一次墜崖,他也算認識到了,納蘭澤此人雖然表麵上木訥溫柔,其實固執得很,哪裏還敢不依。況且能留在他身邊,葉蘊本是求之不得。就是有一點讓人沮喪,麵對如此美人,他堂堂葉家少爺,風靡紅樓楚館,非但從沒表現過風度翩翩,反而狼狽不堪,更是變成了這麼死蠢的樣子,還在美人麵前哭得那麼丟人,還有比這更讓人心塞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