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小魚扔到水池中又激蕩的一陣水花翻騰,當他拎著青魚的時候,想起學校的郭明義來,他前兩天有事兒到縣城去了,現在估計也應該回來了,中午恰好不想做飯,就把這幾條魚提去混頓飯吃吧。
他趕到的時候剛剛好,蔣碧雲正準備做飯,現在正在樹下擇豆角呢。農村的豆角一般不打農藥,綠色環保,不過蟲眼比較多,因此豆角需要泡在涼水中等半個多小時,等青蟲悶不過氣爬出蟲眼再擇,所以比較費時。
蔣碧雲聽到腳步聲也抬起頭看,一見是劉軍浩,就開口打招呼,“你來了?郭老師剛從縣城回來,正在屋裏看電視呢……”
接著她又大喊了一聲:“老郭,小浩找你玩來了”
“小浩來了?”立刻一個戴著眼鏡的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了出來,他隻有一米六幾的個頭,和劉軍浩根本不是一個等量級的。
“我剛才在大堰塘釣了幾條魚,準備中午在這裏蹭飯,不知道郭大哥歡迎不歡迎”劉軍浩揚了揚手中的草魚。
“歡迎,怎麼不歡迎,我正想吃魚呢,等下讓你嫂子做糖醋魚,來,咱們下一盤象棋,我這幾天又想了一招妙棋。”郭明義說著就拉著他走進院子。
兩人擺開棋盤,楚河漢界的廝殺起來。
而蔣碧雲則將劉軍浩拿過來的三條魚開腸破肚,一條做糖醋魚,一條熬魚湯,剩下的一條她準備醃上以後吃。
郭明義下棋喜歡悔棋,而且每一步都要琢磨半天,然後再走一步臭棋,平時和劉軍浩下棋也是三局贏上一局。
而劉軍浩則喜歡快刀斬亂麻,每次郭明義剛剛落棋,他已經跟了一步。大概是這幾天郭老師一直鑽研的原因,劉軍浩竟然輸了,兩人一盤棋剛下完,蔣碧雲恰好喊吃飯。
這個時候郭明義從屋子裏拿出一瓶好酒說道:“這是一個學生家長送的,我這裏平時也沒有什麼客人,咱們今天喝了。”
大概是贏了棋的原因,郭明義相當高興,席間不斷地和劉軍浩碰酒,趁著酒勁兒問道:“小浩,你也老大不小了,我認識的幾個像你這麼大歲數的都有孩子了,你也不著急,沒有注意哪家的姑娘?”
“沒呢……”劉軍浩到底是半大的小夥子,沒怎麼經曆事兒,說起這事還有些臉紅,他忙夾了一口菜掩飾道。
“哦,真沒有?那你臉紅個啥,快給郭大哥說說是哪家的姑娘呀,我給你參考參考,我告訴你看到合適的女人該出手時就出手,別磨磨蹭蹭,稍不留神,那女人就成別人的老婆了,沒有聽過那麼一句話嗎‘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當年我追你嫂子那陣子……”
“快吃菜,不說話沒人給你當成啞巴”蔣碧雲的臉更加紅了,瞪了郭明義一眼,似乎在責怪他胡說八道。
“嘿嘿”郭明義立刻像被太陽暴曬的花朵一樣蔫了,笑了笑不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