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談對象那會兒,一個月就一百多的工資,著實談崩了好幾個。
“於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就變了,我在學生身上花的心思少了,在別的地方多了。”張德榮看著遠處,“我家的條件也在慢慢變好,認識的人也越來越多。”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漸漸小了,雖然他說是和於建學掏心窩子,但有的話卻還是不能說的。
他不覺得錯了,大家都這樣。他是個老師不錯,但老師就一定要為學生負責嗎?他每個月才拿多少錢?要照顧多少人?他要不要養家?要不要照顧妻女?要不要照顧父母?
他不能因為做老師,把這些都不要吧。
拿多少錢,做多少事,如果他那時候就有現在的工資,也許當初的選擇就不一樣了吧。
想到這裏,他回過神,歎了口氣:“不管怎麼說,咱們總是做老師的。”
於建學點點頭,轉回頭,此時場上已經進入垃圾時間,對方因為勝利在望,已經沒有多少心思踢球了,而他們這裏更是在熬。
怎麼能不是熬呢?這個小組裏,他們是一負一平,本來這一場如果踢好了還有機會出線,現在則是完全沒有指望了,別說什麼十六強三十二強,他們連小組賽都出不了。
這個結果他也不是太意外,李紀良走了,楊鴿竟然也走了。一直以來,楊鴿對足球都沒有表現出太過強烈的熱愛,他就和這隊裏的其他人一樣,對足球有喜歡,但將來顯然是不會去踢什麼職業足球的。
可是那一天,這家夥竟然在自己母親的陪伴下來對他說,自己要對綠建去試訓。
他沒有和楊鴿多說什麼,這小子在和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是一副要一頭鑽到地裏的架勢了,他要是再多問兩句,難保他不會哭出來。但之後他卻和楊鴿的母親崔千惠好好的談論了一番。
“真的很抱歉,於教練,這個學期多虧你照顧我們家鴿子。難得你這麼看得起他,就衝這個,我們就該好好的在鐵中把學上完。但我們家鴿子生來膽小,從來就沒什麼主見。真的是從幼兒園就被人家欺負,您不知道,為了這個我和他爸……”
說到這裏,崔千惠重重的歎了口氣:“反正他從小到大的路呢,基本上都是我和他爸給他安排的。這一方麵當然是好事,孩子讓人省心,不惹事。可再怎麼說他也是男孩子,將來是要能支起門戶的,我和他爸,總不能護著他一輩子,就算給他多留點錢,他也不見得能護的住啊。”
“他要到綠建試訓,我和他爸是都不願意的,這不是什麼好路。但他是鐵了心了,他長這麼大還沒這麼鐵心的提過什麼要求,所以我和他爸就覺得要支持他這種想法。反正我們也不指望他能考個什麼好大學了,他隻要能練的堅強點,以後跟著他爸跑業務都成。”
崔千惠雖然說句話就要歎口氣,一臉的悲苦,態度卻是堅決的,而且那顯然也為楊鴿打算好了以後,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隻有道:“那你們知道他為什麼非要去綠建嗎?”
“他說是他的一個同學去了那裏,他覺得別人能去,自己也能去。”事實上當然不隻是因為這個,楊鴿能爭取到父母的同意,那可不比李紀良費的功夫少,一哭二鬧三上吊幾乎都用出來了,他爸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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