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棺材像一道強大的無形屏障,使內部完全封閉,不和外界連通,這種規模的人工高地,按理說該埋葬著一位身世顯赫的人物才是,然而棺材內卻空空空如也,沒有任何的屍骸和陪葬物,隻有一本奇怪的書。
說是書,不太恰當,也是模糊的一團,具有書的外形而已,上麵的文字,和石碑上的大致相同,就像透明棺材內的一件虛空之物,微微的晃蕩著,漂浮在其中。
易無名心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卻有點不甘心甘,既然闖入了所謂的伏魔山,擊碎了石槨,也該打開這不是墓葬的透明棺材,一探究竟才是。
然而,拳腳相加,無形的透明棺材卻產生出更強的反彈,比有形之物還要牢不可破。
瞎弄了一陣子,大汗淋漓,停下來,細細的查看上下左右,易無名暗暗想到,隻要是人造的東西,盡管渾然一體,也該有個可供開啟的機關,試來試去,發現在透明棺材的頂部,有一處淺淺的手印。
手掌按上去,和手印竟然有些吻合。
意外突然發生,手掌還沒有拿開,轟隆隆幾聲悶雷一般的巨響,透明棺材突然化為烏有,地麵緊接著震顫起來,伏魔山內的泥塊石頭紛紛掉落,重重的打在他頭上、身上,同時,天眼層次的一團團黑氣,侵襲著全身經脈,靈能之流一下子凝固了,猶如掉進了冰窖,再細看棺材所在的位置,很快現出一團黑霧,並迅速翻滾飄移,越來越大,呈現出人形,緩緩的朝上飛升,震驚之餘,楞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而那本模糊的書受到震蕩,化為碎片,其中的文字,竟在半空中四散開來,飄飄忽忽,一個字一個字,一段話一段話的進入了他的體內。
文字被吸入,在經脈裏流轉,與蟻珀所含的靈能交彙著,兩股能量碰撞激蕩,靈竅忽然的一窒,肉身有一種要爆裂的感覺。
而黑霧升上半空,很快暴漲,並繼續翻滾,越來越大,現出了四肢和頭部的粗略外形。
更可怕的是,他剛要拔腿逃出,那組成那透明棺材的無形屏障充斥在身邊,製住了他,全身僵硬,定了身似的。
隨著黑霧的繼續上升,整座伏魔山開始垮塌,發出低沉的悶響,慢慢的朝下沉降。
轟隆隆,轟隆隆,巨石和泥土不斷掉落,全身被定住,動彈不了,隻能定定的承受著萬鈞之力的猛砸,慶幸的是,有了先前蟻珀的巨大靈能,加上吸入模糊的文字後,迸出了強勁的雙重力道,自動反彈,肉身並沒有受傷。
混在泥土和巨石之中,什麼也看不見,整座高地繼續沉降,沉悶的聲音逐漸減弱,當震蕩停止下來,抖落泥石,站在亂石堆中,高高的伏魔山已沉入地麵以下。
變故突然,驚嚇過度,正想離去,已升入半空的黑霧扶搖直上,高過了一兩百米,逐漸顯露出人形,而旁邊,兩座土地值守神的石像隨著高地垮塌,不見了頭顱,像兩具無頭屍身,歪歪斜斜的立在那裏。
透明棺被突破後所形成的屏障消失之後,易無名活動活動手腳,不敢回頭去看正在聚為人形的黑霧,拔腿就逃,沒跑幾步,半空中爆出一聲狂笑,猶如一聲炸雷,震得他耳鼓發麻,緊接著,不知從何處伸出一隻有力的手,死死抓住了他,呼的一聲,拖了回去。
“哈哈,鎖定在大手印金剛罩內數億年,我概壇終有重見天日的一天。”半空中,人形黑霧自言自語道。
易無名死命掙紮著,如何也不能擺脫這人形黑霧的掌心,偷偷的瞄了一眼,見他變得清晰起來,成了一具有形之軀,高約一兩百米,麵孔煞白,眼裏閃著陰寒的光芒,知道鬥不過他,隻得說道:“大王,既然是我放你出來的,為何還抓著不放呢?”
那概壇仰麵大笑:“想當年我概壇所向披靡,縱橫凡間,靈界,冥界,魔界,多層仙界,殺生無數,激怒了無量至尊神,被困於大手印金剛罩,掐指算來,到今天已過了四億年,而冥冥之中好像有定數,能破除這金剛罩中大手印法力的,必須是無量至尊神淵源相同的神族後裔,今天巧遇你誤闖伏魔山,也是我概壇今世的大幸事,你叫什麼,為哪一支神族後裔,老實說來。”
易無名急於脫身,老老實實的說道:“我姓易,是破落神族之子,沒有名字,就叫做易無名,概壇大王,既然幫助你出了那金剛罩,也該感謝我才是,快放我下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