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南泉斬貓(2)(1 / 2)

淚水,悄然從伊蓮娜臉頰滑落,打濕了鋪在地板上的毯子。

直到此時才痛苦地發現,自己真的愛上了厲書,在這個男人化為幽靈之後。

她從沒有為男人流過眼淚,也許他將深深地刻在自己心裏,雖然隻有過一個模糊的夜晚。

這個男人再也不會回來了,除非——作為永生不死的吸血鬼。

是的,當厲書死在她懷中時,雖然伊蓮娜已悲痛欲絕,但仍然察覺到了疑點——他的眼球竟變成了紅色!還有在他左側脖頸上,有個極其微小的傷痕,隻有細看才能發覺,像被什麼人或動物咬出來的!

所有這些都指向了一樣東西,那個潛伏在城堡的惡魔,無數次出現在小說和電影中,恐懼陽光和十字架,黑夜裏在牆上爬行,他的名字叫德古拉。

沒錯,羅馬尼亞的德古拉伯爵,自布拉姆·斯托克的《Dracula》問世以來,他就成為了舉世聞名的人物,吸血鬼世界裏最經典的名字。

她發現厲書身上的秘密之後,卻忍著悲傷和恐懼沒有聲張。伊蓮娜不想讓旅行團更亂,更不想因此暴露自己的秘密。

因為,她的母親姓德古拉。

伊蓮娜的祖父是從中國移居美國的俄羅斯人,父親也是地道的俄裔,年輕時參加過越南戰爭。母親卻是羅馬尼亞移民,結婚後就跟了父親的姓,伊蓮娜從未見過外公外婆,隻知道母親是虔誠的東正教徒。每逢星期天,全家就會開上一個小時的車,去東正教堂裏做禮拜。

父親在越戰中受過重傷,一輩子都忍受著傷痛折磨,他的脾氣非常暴躁,時不時就發火摔東西。但據說他過去性格很好,開朗活潑,是學校裏的白馬王子。隻是從越南戰場回來以後,就仿佛完全變了一個人。他從沒有說過在自己越南的經曆,甚至連怎麼負傷的都沒說,隻是整天沉默寡言,有時半夜做惡夢醒來,慘叫聲能把全家人驚醒。

他酷愛喝伏特加,經常在酩酊大醉之後動手打人,把老實的母親打得遍體鱗傷。在伊蓮娜十五歲那年,有個寒冷的冬夜,母親又被醉鬼老公打傷了。她傷心絕望地抱著女兒,把伊蓮娜拉到了閣樓裏——那是她最恐懼的地方,卻沒有見到想象中的老鼠,隻有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母親帶著她到閣樓的最深處,撥開幾層的廢紙板,露出一幅古老的油畫框。

油畫上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相貌還頗為英俊,麵色蒼白而冷酷,隻有嘴唇是鮮紅的。他的雙目炯炯有神,留著一撮小胡子,穿著華麗的貴族服飾,身後似乎是黑夜中的城堡。

媽媽抱著伊蓮娜說:“這就是我的祖先,德古拉伯爵!”

“《吸血驚情四百年》裏的德古拉?”

伊蓮娜剛看過這部電影,這個吸血鬼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沒錯,我們是羅馬尼亞最顯赫的貴族,統治一塊山區長達五百年。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作為德古拉家族最後的繼承人,你的外公孤身逃出了歐洲,隱姓埋名來到美國定居。雖然,我心甘情願嫁給你爸爸,忍受他多年來的酗酒和毆打。但我們不會忘記自己的身份,我們身上流著與人類不同的血液,我們是永恒的家族。”

“這麼說我也是吸血鬼——德古拉的後代?”

媽媽激動地點點頭:“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是我已經做出了一個決定,會讓你恨我一輩子的決定,所以我必須提前告訴你。”

“你決定了什麼?”

媽媽卻沒有繼續說下去,帶著伊蓮娜離開閣樓,讓她在寒冬早點睡覺。

那晚,伊蓮娜夢見了油畫裏的男子。

第二天早上起來,全家人發現媽媽不見了,她甚至連衣服和行李都沒帶走,孤身一人消失在大雪之中。

她隻留下一張小紙條,上麵寫著一行奇怪的地址,那是羅馬尼亞的某個地方,據說是祖先居住的城堡。

警察局很快過來調查,如果是淩晨出走的話,一定會在雪地上留下腳印,可蹊蹺的是連腳印都沒有。昨晚由於大雪封閉了道路,公路上沒有一輛車經過。於是,警方動用了直升機搜救,附近全是白雪覆蓋的森林,根本就沒有任何人的蹤跡。

伊蓮娜的媽媽就這樣消失了。

永遠都沒有回來過。

德古拉……

一個小時後。

沉睡的別墅,同一個閣樓。

睡在伊蓮娜身邊的頂頂,忽然聽到某個細微的聲音,那是自門外飄進來的,讓她不由自主地爬了起來。她輕輕地打開閣樓門,那個聲音仍然在繼續,並引著她走向樓下。一步步走到底樓客廳,她看到葉蕭獨自站在門口,看到她卻沒有絲毫反應。她身手拍了拍葉蕭的肩膀,他竟然像尊雕像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