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是如此的特別,一下子吸引了安瑞的注意力,他剛才正在與同伴們閑聊,聽到這個聲音後,立即轉移視線,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人群出現了一陣騷動,許多人向著兩側逃竄開來,就好像有一股瘟疫正在靠近似的。人群閃開後,從中走出一隊人,人數大概一百人左右。
這一百多人統統都是獸人,一個個長得人高馬大,五大三粗。他們身穿著粗獷的獸皮衣服,身上塗著彩繪,腰間以及背後懸掛著各種各樣的兵刃。這些獸人聚攏在一起,就好像一支可以席卷萬物的狂風,無人能夠阻擋。
獸人為首者是一名特殊的白色獸人,有著蒼白的肌膚。他比任何一名同伴都要高大,背後背著一柄巨斧,步伐桀驁不馴,臉上帶著殘酷的微笑。那一臉的傷疤隨著他的笑容而出現扭曲,顯得格外猙獰。想要去掉這些傷疤不是難事,這些傷疤顯然是他故意留下來的。
白色獸人正是白戈!他剛剛將三艘船送到了一家造船廠修理,走路經過了這裏,恰好撞見了龍騰號的剪彩儀式。
安瑞的目光落在了白戈身上,瞳孔猛然收縮,心髒也為之狠狠跳動了兩下,渾身的汗毛自立起來,就好像過電了似的。他一眼認出了白戈的身份,知道這個人是誰,並隨之產生了一些不妙的預感。
刀鋒海上有著很多活躍的海盜團,其中有強有弱。白戈率領的維京海盜,算是比較強的一支。這支海盜團不僅實力強悍,而且手段極其狠辣,絕不留活口,其凶殘程度,甚至要遠遠超過失憶之前的莎菲。
遇到這夥維京海盜,絕不會有什麼好事。
周圍的人群看著這支軍隊般的獸人,一個個嚇得麵無人色,連忙躲得遠遠的。
“我的天啊。從哪裏來了這麼多的獸人。”
“噓,小點聲,快點走,這夥獸人可不好招惹,如果我認錯的話,那個領頭的白色獸人可是凶名赫赫的白戈!”
“白戈……那個維京獸人白戈?”
“不是他還能有誰,快點走吧。”
人群開始散去,離開了這是非之地,生怕惹禍上身。
這些圍觀群眾能走,安瑞卻不能走,因為龍騰號還在沙灘上。他的那些手下全都聚攏在了一起,站在了他身後,不過人數比起之前少了很多。那些膽小的人,大概是悄悄躲開了。
算上安瑞,留下來的人一共才二十幾人,這二十幾人比起白戈所率領的一百多名獸人,顯得弱勢很多,就好像河流與大海的區別。
白戈領著手下們步步走來,在安瑞對麵五碼處停下了腳步,雙手環抱於胸前,抬頭看著那嶄新的龍騰號,眼中流露出讚美之色。
“這艘船真不錯,船底下那一條龍骨一看就是上好的木料,那些火炮上帶著藍色紋路,裏麵應該摻雜了深海精鐵,船首像也弄得不錯,龍頭看上去挺霸氣的。龍騰號,這個船名也很合我的胃口。”白戈看著龍騰號,嘖嘖讚歎,品頭論足。
安瑞沉默著,其他人全都沉默著。雖然白戈在誇讚龍騰號,但他們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反而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白戈感覺站在遠處看不過癮,再度邁動步子,一路走向了龍騰號,打算近距離看看。
安瑞所站之處,正好擋住了白戈的去路。他身後那些手下們出於對白戈的畏懼,紛紛讓了開來,唯有莎菲、貝雷戈以及山姆幾人沒有動。他們這幾人一起戰鬥過,一起經曆過生死險境。別說是一名獸人,就是一座萬丈雄山在安瑞麵前崩塌下來,他們也絕不會棄安瑞於不顧。安瑞不離開,他們就絕不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