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戈的出現,就好像在安瑞等人的頭上澆了一盆冷水。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個不小的打擊。
怎麼辦?
這個嚴峻而又簡單的問題擺在了安瑞的麵前。
別看白戈這夥人僅有二十幾人而已,可雙方的戰力仍然存在著巨大的落差,安瑞等人就算拚了命也不可能取勝。
到頭來,還是得想辦法逃走。
“想盡一切辦法擊殺他們胯下的座鯊,不能讓他們靠近我們!他們的遊速有限,要是沒有座鯊幫忙,早晚會被我們的帆船甩掉。這是我們逃走的唯一希望了。”安瑞舉劍大喊道。
船上其他人紛紛應是,各自施展出渾身解數,貝雷戈射箭,山姆操控著飛刀,莎菲沒有遠程的進攻方式,隻好硬著頭皮當起了臨時的炮手,為一門船尾炮填充了炮彈。
安瑞受傷太重,沒有急著加入戰鬥,而是先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喝下了一瓶聖水。
“安瑞!你膽敢耍我,真是活得不耐煩了,等我追上你之後,一定要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恐怖!我要把你的皮整個剝下來,然後做成人皮燈!”白戈那殺氣騰騰的聲音,通過海麵傳了過來。
剝皮這種事情,一般人根本做不出來,可對於維京獸人來說,卻不是什麼難事。他們精通各種折磨人的辦法,這隻是其中之一罷了。
聽到白戈的話之後,安瑞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並未予以回應。他站起身來,走到駕駛台上,將插在舵盤上的風舞者拔了出來,對於風向做出了一番調整,爭取著最大風力,盡力提高航速。
隨著帆船的前進,漸漸將那些試圖遊泳追上來的獸人甩了下去,不過並未能將座鯊騎兵隊甩掉,那騎兵隊距離龍騰號反而是越來越近了。
當雙方彼此間的距離達到射程範圍內之後,雙方展開了無情的進攻。
船尾炮的炮彈席卷著橘紅色的尾焰,在轟隆巨響中擊中落入了海中,掀起一團浪花。
一根根箭矢在半空中飛掠而過,有時落在海中,有時射在人的身上。
安瑞一方人數太少,戰力方麵嚴重不足,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座鯊騎兵隊步步逼近。
獸人們一邊展開進攻,一邊大聲呼喝著,喊出各種殘忍的進攻口號。
情況對於安瑞一方越來越不利。
安瑞叫來了莎菲,讓莎菲幫忙照看船舵,而後彎腰走到了船尾護欄後麵,露出小半個腦袋,觀察著敵人的動靜。通過這次的觀察,他大概弄清楚了獸人騎兵隊的分布情況。
騎兵隊整體聚攏在一起,但也有幾個落單的位於隊伍的邊緣地帶。
根據騎兵隊的隊形,安瑞醞釀出了接下來的作戰計劃。
先將邊緣地帶那些落單的座鯊清理掉,然後讓山姆動用新學會的魔法,集中火力消滅掉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座鯊。這是現如今唯一的選擇。
“貝雷戈,山姆,接下來就全靠你們了,你們趕緊把那幾條位於外圍的座鯊殺掉!”安瑞冒險探出身子,指了指海麵。
貝雷戈與山姆領命點頭,一個拉開弓箭,一個招出飛刀,開始猛攻那幾條位於外圍的座鯊。這個舉動十分危險,在他們進攻座鯊的同時,獸人也在拚命反攻。兩人很快便受了傷,差點把命搭上。
山姆的控物術在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他控製著那些飛刀潛進海底,從下方悄無聲息的展開偷襲,將一頭頭座鯊擊斃。
一頭又一頭座鯊死去,變為屍體沉入海底,害得上麵的獸人失去了坐騎。
隨著座鯊的死去,騎兵隊的數量越來越少,現在隻剩下了十幾人,而且這十幾人彼此間的距離都很近。
眼看著手下減少,白戈臉上的怒意越來越濃鬱,連連催促座鯊加速。
剩下的座鯊拚了命的往前遊動,展開了最後的衝刺,不斷縮短著與龍騰號之間的距離。
安瑞知道,這場戰鬥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勝負全都在此一舉。
“山姆,趕緊用你新學會的魔法!”安瑞看著白戈率領的騎兵隊,焦急道。
山姆點點頭,拉開了衣領,將懷中的回魔藥劑統統取了出來,二話不說,全都灌進了嘴巴裏,囫圇吞了下去。原本回魔藥劑一次隻能喝一瓶,不宜喝得太多,若是一次性喝得太多,會對巫師的身體產生嚴重的傷害。可現在這種關頭,山姆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想要越級施展那門強力魔法,必須有充足的魔力供應,僅憑他身體裏這點魔力根本不夠。
回魔藥劑的藥力很快發揮了作用,在山姆那肥胖的身體裏掀起了血雨腥風。
“啊!”山姆發出了痛徹心扉的慘叫聲,跪在了地上,用頭瘋狂撞擊著甲板。這種痛楚的難忍程度,隻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外人根本無法體會。
“加油,山姆,撐過去!求你了!求你了!”安瑞大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