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應該有……”小正太猶豫著開口,然後過來牽著喬晚的手出了房間,去到隔壁小客廳。
裏麵亦是一片狼藉,家裏本就沒什麼值錢的物件,還都被那些人給砸的稀巴爛,喬晚心裏下意識的湧起一股怒氣,手輕輕握拳才算是平息下去。
喬湛翻找半天,隻見到一些被遺棄在旁的白棉布,眼淚終於忍不住的落下:“阿姐……藥沒了,都被他們給搶了!”
喬晚看著他那哭花的一張小臉,不由心疼的抱住他輕拍著背:“沒事,阿姐來想辦法。”
剛剛她出門隱約瞥到破牆外有一片綠,估摸著是菜園。
喬晚先讓小正太去照看著崔氏,自己則出去走到那算不得牆的破牆邊,果然見到一片碧綠菜園,約莫著有好幾畝地。
記憶翻騰著出來,喬晚捕捉到一點信息——這菜園本是歸喬家農莊所有的,隻是沒人管,崔氏懦弱無為,霸占之人就心安理得的繼續霸占下去,分文不給。
人善被人欺啊。
喬晚沒有去看那各色青菜,而是俯下身去看牆邊一溜的野草,不一會就有了發現。
“三七,雀舌草,馬齒莧……”喬晚不由搖頭苦笑,“爺爺,如今我已經能辨出數種草藥了,您可以安心了。”
說完歎息了一聲,喬晚沒去管後麵兩種,摘了些許三七,然後又若無其事的提起裙擺越過破牆回屋。
先打了盆井水清洗了傷口後,喬晚就將三七嚼爛,再小心的敷在額頭上,再用棉布將傷口先粗粗的包紮好。
這讓喬湛看得有些呆,隨後才有些驚喜的道:“阿姐你會治病了?快給娘親看看!”
崔氏麼?
喬晚握著弟弟的手,心軟下來:“好。”
隨後就坐到床邊,拿過崔氏那瘦弱的右手,將手指搭上去。
其實她跟爺爺學得不多,把脈也隻會點皮毛,崔氏的脈象弱到幾乎感覺不到,不過並沒其他外傷,可見隻是一時怒極攻心,昏過去了而已。
但是身體底子極差,就算醒來,也依舊下不來床。
這種情況,隻能先用參湯吊著一條命,再看有沒有醫治的可能……可如今,別說參湯,一點參片都看不見。
然而喬湛卻是眨著大眼有些可憐兮兮的看著她:“阿姐,娘親她怎麼了?”
如果是真正的喬晚在這裏,會怎麼回答呢?
喬晚一時心亂如麻,正猶豫著要不要說出真相時,肚子突然“咕咕”一聲,餓感隨之傳到腦中——她已經一天一夜沒吃過東西了。
這聲音不小,喬湛也聽到了,登時睜大眼睛:“阿姐你的肚子叫了!”
隨後就咧開嘴笑了:“阿姐我也餓了呀!”
孩子就是好,上一刻還在愁,下一秒便能因為一件小事而破涕為笑。
喬晚摸摸扁平的腹部,再看了看仍舊在昏睡中,出氣多過進氣的崔氏,暗歎一聲:“湛兒,我們先去填飽肚子再來看娘親好不好?”
“好!”喬湛用力點頭,隨後又遲疑著道,“可是家裏沒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