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慶典3(1 / 3)

第37章 慶典3

不經意的,她卻發現一旁的即墨尊正看著她。

而且是那種近乎諷刺的……笑意。

錢多多語塞。窘迫。

半晌,她靈光一閃。眸間閃爍的笑意和嘴角的弧度就像是一個正在算計別人的小狐狸。

“那,皇後娘娘,希音就獻醜了。您且先往下賞著節目,我這就去準備準備。絕對讓您滿意。”說罷,她盈盈一拜,一蹦一跳的跑出了保和殿。

望著她的背影,即墨尊的眸色一凜。微微露出一絲……苦惱。

天色已經不早了。在偌大的皇宮花園裏,有一種最最最最沒麵子,卻最最最最常見的悲劇幾乎天天被不同的人重演。那就是無可避免的……迷路。

比方說像現在吧。

月光下,在秋風中瑟瑟發抖的錢多多,鵝黃色長裙下的裙擺隨著她身體的打顫而擺動不止。

這,這這這。

可惡。

錢多多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字。明明隻是想要去禦花園摘一束花,雖說禦花園的花多眾多樣,可是也無非都是菊花,而即墨尊他也曾暗示過,送菊花是很不吉利的,所以她隻能在皇宮裏繞來繞去,當終於找到了一束人工培育的百合時……

她也就順理成章的迷路了。

眼下的情況,她隻能大眼瞪小眼的等待著有宮女太監之類的人經過,然後帶她回去。

可是那地方偏巧就在湖邊,又是秋天,錢多多很囧的打起了噴嚏。腦袋也有些發暈。其實她自己也很自卑,難道她媽生她的時候沒給她裝認路係統?

問題是,如果再不回去的話,會被皇後娘娘怪罪吧。

當初是誰在所有人麵前誇下海口說‘絕對讓您滿意’的?是她自己。

無助的望著滿月如缺的夜空。墨色翻滾的雲彩遮住了玉盤般的月亮。真是一個不吉利的中秋。想到大家都在保和殿裏吃香的喝辣的,談天說地好不暢快,自己卻必須在這個地方受凍。她心裏就有一股頹然莫名的往上躥。

或許還有些寂寞和孤單。

從小就是一個人人喊打的叫花子。每年中秋,隻能和母親在一起依偎著看月亮。小時候,沒到這個時候,母親的眼角就會閃現出晶瑩的淚滴。年幼的她不諳世事,母親卻給她解釋為‘那是善良的人才有的珍珠,隻有在想念自己至親至愛的人時才會流下。’

想到這裏,錢多多的眸色一沉。她逼迫自己不要再去回想那些事情了。然後牽強的扯開一個微笑。心中的不滿卻愈加深重。

“這是什麼鬼地方啊!”錢多多大聲叫喊著。發泄著。

“嗬。路癡。”

不遠處被遮住光亮的暗影中,緩緩走出一個人。伴隨著嘲諷的冷笑聲和早已料中一般的自豪。起初隻看得清人影。漸漸的,看清了他的輪廓。

錢多多心裏頓時一亮,終於有救了!

可是,當她看清那個人的麵容時,卻頓時覺得沒救了。

因為那個人正是……即墨尊。

“你你你……你怎麼在這裏!”錢多多驚呼。一邊窘迫的捂住了臉頰。

即墨尊迅速上前,從她身後捂住了她的嘴。眉頭皺著,渾身散發著難以抗拒的霸道和寒冷:“這是本王想問你的問題。”

“我,我隻不過是……”錢多多感受到了從身體背後傳來的壓迫感,和他胸膛的獨特的味道。心跳頓時加快。青色的雲彩從月亮的前方緩緩飄過,在月下,她臉上的紅暈一覽無遺。

墨色翻滾,如雲漏月。

“隻不過是怎樣?隻不過是不小心闖進了瑜妃的寢宮,然後偷了一束百合,最後等待著被人抓住送進衙門?”即墨尊挑了挑眉,冷笑著。語氣中的挑釁和警告顯而易見。好像在質問她,又好像不隻是這樣。

就在她踏出保和殿的那一刻。即墨尊就已經料到了她絕對,絕對絕對絕對會迷路。所以旁若無人的,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那樣飛奔出了保和殿。一直跟在錢多多的身後。繞過禦花園,又繞過乾寧宮,繞過碧溪湖,最終到達了皇上曾經最寵的瑜妃的寢宮。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做。

錢多多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確實不知道這裏是皇上的貴妃的寢宮。

“我,我我……”錢多多趕緊扔下了手中的花。一臉‘我死定了’的表情看著即墨尊:“我錯了,我錯了。別抓我好不好!”

愣了半晌,即墨尊哭笑不得。他有說過自己是來抓她的麼?真是個……可愛的家夥。即墨尊看著她,沒由來的翹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