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錢多多……
為了他小小的私心。就被騙一次吧。或許這一次,就是一輩子。
隻想要留她在身邊的私心。
哪怕她對每一個人都是那樣的溫柔,善良。但至少她是他的妃。這樣下去,不被別人知道,就可以一直維持著這個秘密。
就當一次傻子吧。
“護影。”即墨尊痛心的看著他身邊最得力的幫手。
“王爺請講。”護影頜首。
即墨尊的眸色冷冷的。隱隱的帶著不忍。
護影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也沉默了下去。一切都是那樣的死寂,死寂。自從他跟隨即墨尊的第一天起,就已經有了要為即墨尊奉獻出生命的覺悟。
“你會怪本王麼。”即墨尊忽然開口,空靈的聲音與平時的他截然不同。
“回王爺。護影不會。”他低著頭。毅然決然的答道。眼角卻有些濕潤。多少年了,他沒有哭過。這眼淚不是委屈,也不是難過,更不是害怕。而是喜悅,是感動。因為王爺他,終於找了一個重要的人,重要到可以犧牲護影,來保全她。
護影的命是王爺給的。王爺什麼時候想要回去都可以。
護影,本王要和你當一輩子的朋友。
護影,你是本王最得力的部下。
紅色的鮮血渲染著黑絲的紗製夜行衣。護影,自行斷了雙臂。咬斷舌頭。僅僅因為即墨尊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人。為了讓這個秘密不被其他人知道,他隻能不顧一切的朝著知道這個秘密的所有人下手。但護影跟了他這麼多年,留他一條生路也罷。
條件是,斷了他一切可以和外人溝通的方法。
一閃身,護影離開了書房。血淋淋的地麵證明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即墨尊閉上了眼。
護影,你太傻了,太傻了……
“對對對,就是這樣!啊小心點!再往左邊點!”
“哎唷……你砸死我!”
“這個不夠大,摘那邊那個!”
九王府的初鳳閣裏,錢多多正張牙舞爪的指揮著樹上的人左躥右跳。因為,秋天柿子熟了。用錢多多的話來說,不摘白不摘,不吃白不吃。
“真夠笨的。”錢多多罵了一聲:“上麵那個,你,對,就是你,給我下來!”說著,拉過另一個奴才,踩著他的背就爬上了樹。
“王妃,您,您怎麼親自上來了……”樹上的人驚呼一聲。顯然被錢多多出格的舉動嚇了個半死。這要是讓王爺看見了,還不罰死他們這群奴才。
“我的姑奶奶喲,您快點下去吧。”樹上的奴才哭喪著臉,好像誰刨了他家祖墳一樣。
錢多多不屑的哼了一聲。抱緊身前的柿子樹。腳下蹬足了力氣,朝著那小廝用力一踹:“你才應該給我下去!”
噗通……
“哎唷……”小廝痛苦的捂著自己的屁股。一臉擔憂著望著樹上的人。
“不用管她。讓她撲騰去。”水月捧著手中的書,翻開了下一頁。頭也不抬的諷刺道。初鳳閣裏一片歡聲笑語。雖說每天奴才們過的提心吊膽,但是比起以前死氣沉沉的生活,也算是好太多了。
“快,快去請王爺過來。”另一位多嘴的奴才吩咐著路過初鳳閣門口的丫鬟。
錢多多在樹上一邊吃一邊摘,嘴裏叼著一個,手上攥著一個,另一隻手抱緊了樹幹,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勢橫趴在樹上。紗裙被劃破了一點點。
正當她吃的不亦樂乎的時候……
“你在幹什麼。”
冷冷的聲音從初鳳閣的門口傳來。
錢多多一個激靈。回頭,看到即墨尊正用一種怪異而欣賞的眼光盯著她……欣賞?是的,欣賞她鬧的笑話。錢多多手一抖,懷裏的柿子一下子就掉了下去。不偏不倚的,每一個都砸中了即墨尊身旁的……徐管家。
初鳳閣玩鬧的丫鬟奴才們立刻停了下來。紛紛跪在了地上。
“喂,喂喂。”錢多多努力的揮著手。意識趕緊來個人,蹲在樹底下讓她踩著下來。
可是奴才們都跪在地上。沒有即墨尊的允許,沒人敢去救她。
錢多多深刻的感覺到了自己養了一群沒用的廢物。同時也深刻的感覺到了一種孤立無援的悲哀。
最可憐的是徐管家。
咚咚……
柿子一個接一個的掉在他腦袋上,每一個敲在他頭上都發出‘啪……’的惡心聲音。然後他墨青色的服裝就被染成了橘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