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開的差不多了。主要目的還是讓她吃青菜。
因為太醫說……
唉。
錢多多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不情願的吃下了這一頓充滿‘愛意’的午餐。
即墨尊怎麼突然變成了這樣的家夥。
她一邊吃,眼神忍不住開始打量著他。
難道他喜歡我?
錢多多的腦海中閃過這樣一句話。
然後,思維停滯了很久很久。
咳咳咳……
果然,吃飯的時候還是不能胡思亂想。尤其是像錢多多那樣智商低下的人。這一口可真是要命,險些噎死她了。
即墨尊冷冷的抬眸,看了她一眼。
正好對上了錢多多喝水時偷窺他的眼神。
四目相對。格外的寂靜。
咳咳咳……
唉。吃飯都已經噎著了,難道錢多多不知道喝水會嗆著嗎?她就一點舉一反三的能力都沒有嗎?
答案無疑是……沒有。
今天真是衰到家了。
錢多多食欲全無。板著臉直起身。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我吃飽了。”然後擦了擦自己的嘴,起身離開了。
即墨尊的嘴角揚起。看著她的背影,想著她剛才一係列奇怪的舉動。心裏被暖暖的充實填滿。
錢多多走在回初鳳閣的路上,腦海中全然是他冷眼看她的樣子。然後狠狠的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先前荒謬的設想。他那樣的人,怎麼可能喜歡自己這樣怪異而笨拙的家夥呢?
單相思吧。
錢多多忽然有些鄙視自己。
然後快步跑進屋子,站在鏡子前,打量著自己的模樣。
長的不高,該胖的地方不胖,該瘦的地方也不瘦,有些發育不良的嫌疑。頭發每天都是一樣的淩亂。衣服搭配的簡直庸俗的沒話說。還總是做一些讓人笑掉大牙的怪異舉動。
怎麼可能被人喜歡呢。錢多多自嘲的笑了一聲。
他喜歡的應該是像金緋、昭璿那樣傾城傾國,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女子吧。
錢多多第三次失眠了。
“你來了。”
陰沉沉的黑雲遮蔽起最後一絲月華,黑暗籠罩著整座城,秋夜的風涼颼颼的刮著,冷透了夜色,也冷透了心。
“嗯。”
丞相府,池邊倒影著兩個人的影子。一高,一矮。一老,一少。
“事情辦的怎麼樣。”
“完全按照你說的做了。”
“這就好。本官不會虧待你的。事成之後,你想要什麼,本官便給你什麼。”
“嗬。”年輕的人冷冷一笑,兩條濃濃的眉毛不自然的蹙在一起,英氣逼人。一雙大眼睛迸射出寒冷的光芒。如同池裏即將冰凍的秋水。褐色的瞳孔微微一閃,拔出了劍。天邊的墨雲漸漸褪去,月光清冷的灑下,在那把劍上映下犀利的劍光:“我若說,我想手刃即墨尊,又如何。”
“這,本官可不能答應。他畢竟是本官的女婿。”丞相一臉笑意,毫無畏懼的看著眼前人。仿佛無視了那把劍上充滿寒意的殺氣。亦或是那殺氣,根本沒有給他帶來絲毫威脅。
嘶……
轟隆……
劍光一閃。二人身旁一棵百年老樹應聲而倒。
丞相眸色一凜。
“本官還是不能答應你。”說著,他轉過身去,看了看天邊皎潔的皓月,嘴角漾起一個陰險的弧度:“不過,本官倒是可以讓你手刃那乞丐丫頭。”
“我殺她何用。”年輕人兩道劍眉蹙的越來越緊,低吼道。
丞相沒有回頭,徑直的朝前走去。留下一句話,漸漸散落在空氣中,凝固。
年輕人聞言。眼角滲出淚意,不語。
然後身形一晃,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下。
九王府的書房。
“王爺,丞相派人送來消息說,下月初三請王爺在第一樓一聚。”老管家輕輕啟齒。然後掐指一算,下月初三,還有四天。
即墨尊抬眸。冷冷的掃過地麵。目光定格在窗外。未語。
“王爺,您作何打算?”
“赴宴。”
即墨尊開口。然後閉口。留下兩個冰涼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字,在空氣中倍顯突兀。琥珀色的眸子半睜著,慵懶邪魅而不失冷漠。
“那……”
即墨尊不再說話。隻是打開了一本兵法。似有似無的瞟了徐管家一眼。
“奴才這就去準備。”管家低下頭,打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