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料想的一模一樣。

如果說即墨尊最大的缺點,就是有的時候太聰明了。

丞相隻是比他多混了幾十年,卻未必有他的三成睿智與冷靜。

“呃……”來報信的小廝一時語塞。竟不知說什麼好。隻是呆呆的站在那裏,渾身的汗毛被九王爺散發出來的霸氣震的紛紛豎了起來。愣了有一會,才慌忙退了出去,把木門‘吱呀’一聲迅速關上。

即墨尊掃了一眼桌麵上的茶壺,嘴角勾起一絲毫無感情的笑意。

那麼,接下來應該就是……

“哎呀!”

木門被一個不明物體撞開。接著,那物體便以一副嬌柔可憐的樣子趴在了地上,淚雨紛紛的捂著撞傷的胳膊,滿臉痛苦。

竟然以這種愚蠢的方式出場。

即墨尊輕輕舒了一口氣。事不關己的把頭轉向窗外。裝作沒看到一樣。

這可讓董希音徹底傻眼了。忍著痛意,故意更大聲的哭的梨花帶雨。

即墨尊蹙起了眉頭,那吵鬧的聲音著實讓他反感。

不過,如果他沒有料錯的話。這個人,應該就是那位禦旨賜婚,本該與他結為夫妻的……

想到她‘非同尋常’的身份,即墨尊忍著怒意,回過頭,麵帶著邪魅勾魂的笑容,視線在她身上遊蕩。

然後看到她充滿無助的眼光,即墨尊心下一冷。臉上卻依然麵不改色,還是一派漠然用慵懶。

斂起了自己的厭惡之情,他起身。漸漸走近她,然後自然而然的伸出手,富有磁性的聲音把董希音的心送上了天堂:“起來吧,董小姐。”

董希音羞澀的一笑,臉上飛上兩片紅霞。

卻忽然,花容失色。

他剛剛稱呼她為……董小姐?

“你……”

董希音伸出的手忽然僵在半空之中。然後開始猛烈的顫抖。

即墨尊直起身,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眼中的警告和怒意顯而易見,可是嘴角的笑意卻不減分毫:“怎麼,可是本王叫錯了?”

董希音一怔。

“嗬。”即墨尊冷笑了一聲。

“原來你都知道……”董希音咬住下唇,聲音中夾雜著些許驚訝。一頭青絲頹然的垂下。粉色的長袍拖在地上,癡癡的,竟忘記了從地上站起來。

即墨尊轉過身。漠然的半閉上了眼睛,視線微微朝著窗外的夜景飄去。忽然覺得這個地方真是讓人感到厭惡。他沒有再管身後的董希音。而是徑直的走到了桌邊,坐下,倒了一杯茶,放在嘴邊抿了抿,然後泠然道:“出去的時候記得關門。”

就這樣,不留一絲餘地的把董希音趕了出去。

“王爺,你……”董希音用力撐起自己的身體,站了起來,努力的想要爭辯些什麼。

“不送。”即墨尊的眼神冷冷的掃了她一眼。

董希音猶豫了半晌。剛要開口,耳畔卻又回響起了董丞相的話。

音兒,切記不可意氣用事。

這不光關係到你的幸福,還關係到爹爹的前途。

她恨恨的跺了跺腳。跑了出去。眼角還掛著滴滴濕意。

就在她走出去沒多久,董丞相如期而至。感覺到了身後沉穩老練的步伐,即墨尊放開了戒心,收起了隨意。然後一隻手撐住了疼痛的太陽穴,因為他知道,這將又是一場心理上的惡戰。

龍鬥閣裏的一片肅殺,和一樓某個房間裏的氣氛剛剛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個房間,自然是錢多多和即墨川所在的地方。

“柳公子?”

錢多多試探性的看了他一眼。

“嗯?”即墨川回過神,展開了一個如春風般和煦的笑容。照亮了整個廳堂。帥氣而陽光而溫柔。這才是天下所有女人心目中的丈夫楷模吧。他的側臉線條很美很美,魁梧而不粗糙的身材,穿著打扮也是素雅之極。舉止言談中雖然透著高貴的氣息,但也絲毫沒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傲氣。

“那個……金緋姑娘呢?”錢多多沒有賞帥哥的心思,隻是一心尋找著金緋。

“怎麼?錢公子找她作何?”即墨川挑了挑眉毛,笑。

錢多多明白了他話語中的諷刺,用折扇拍了拍他的胳膊:“喂,我隻是想看金緋姑娘跳舞而已。你想歪了。”

“真的是本公子想歪了麼?”即墨川頭一次放下尊貴,放下氣質,用心的開了一個不好笑的玩笑:“看錢公子一臉猥瑣,是欲求不滿,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