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臉色鐵青。
“哈哈……”即墨川毫無顧及的開懷大笑。惹得一旁的婢女紛紛側目,麵上飛起紅霞。偷偷的對他放著電。當然,也有對錢多多行注目禮的。就因為即墨川方才那一句‘欲求不滿’。
“你們,從外麵把門關上。”錢多多皺了皺眉頭,命令道。
“啊?”婢女們一怔。
“聽不懂話?”錢多多惱羞成怒。
“是……是。”婢女們點了點頭,然後回想著她方才的命令。
從外麵把門關上?
那意思不就相當於……滾出去,關門。
即墨川反應過來的時候,嘴角扯開一個淡淡的笑意。不同於平常的禮貌性,不同於平常的功利性。隻是真切,真切……
“金緋呢?”錢多多喝了口茶,還險些嗆到。
從一進門她就開始對這個問題執著不下,不依不饒。其實並不奇怪,她這樣做的原因隻有一個。因為金緋隻要出現在大廳裏,就不可能和即墨尊‘單獨’在一起了。
所以,她必須要讓金緋出現在這裏。想盡一切辦法破壞他們的二人時光。
“既然錢公子這麼想一睹美人芳容,那在下要是不把她請出來,倒是對不住公子了。”即墨川斂起嘴角的笑意。朝著門外道:“來人。”
“公子吩咐。”
“把金緋姑娘請出來。”即墨川淡淡的說著。眼神卻從未移開,一直含著寵溺,看著錢多多。仿佛在問‘這樣你滿意了麼?’
錢多多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手中的扇子,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注視,才微微抬起頭,卻剛好和他含情脈脈的眼神對上。臉頰瞬間一紅。
氣氛尷尬極了。
此時,二樓的龍鬥閣卻還顯得輕鬆得多。
“老臣見過王爺。家裏忽然出了些事情,未能準時到達,還請王爺海涵。”董丞相強忍著怒氣,一派恭敬。看到自己的女兒滿臉淚痕的跑了出去,不用問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即墨尊琥珀色的眼睛好像要洞悉一切似的,穿透了他人皮麵具的虛偽。直直的射向他心靈最深的地方。不帶絲毫感情的。然後忽然一笑:“罷。”
“王爺肯賞臉來此,老臣惶恐至極。”董丞相即使是在平時,依然穿著墨綠色的官服,足登一雙純黑的官靴。已經是秋天了,他卻出了不少汗。不知是熱的,還是氣的,亦或者……是緊張的。
“丞相請本王來此,有何貴幹?”即墨尊很懶的開口,所以略去了寒暄的部分,直接切入正題。此時,董丞相卻依然還在一旁半鞠躬的站著,等候著即墨尊讓他‘免禮’。可是即墨尊卻熟視無睹,繼續麵若秋霜的看著他,仿佛根本沒有要讓他起身坐下的意思。
“老臣隻是想問問……希音,不,九王妃……還好吧?”董丞相試探性的問著。未經允許的,抬起了身,走到椅子旁。坐下。
即墨尊嘴角勾起一個大大的弧度,饒有興趣的玩弄著手中的茶杯,笑意卻未達眼底:“怎麼,丞相大人難不成不放心本王?還怕本王吃了她不成?”
“老臣不敢。”丞相麵色一正,頗帶著幾分嚴肅:“隻是希音這丫頭,娘親去的早。從小是老臣一手帶大,所以難免嬌慣過度。如有得罪王爺的地方,還請王爺不用顧及,但罰便是。”
“既然是丞相一手栽培養大的女兒,丞相大人又何苦如此諷刺挖苦她。讓外人聽了豈不可笑。”即墨尊放下手中的茶杯,冷冷的看著他。語氣恭敬卻仿佛長滿了刺,讓他不知該如何應對。
就在丞相啞口無言的時候,即墨尊卻好像不打算給他這個喘息的機會,繼續冷諷道:“不過若真如丞相大人所說,嬌慣過度,本王要是罰了她,丞相大人豈不要找本王拚命?”
這話的目的很明顯,隻是為了警告董老狐狸,他方才的那番說詞漏洞百出。
即墨尊的眼神愈發凜冽,紫色的長袍帶著冰冷和無情瞬間凍結了龍鬥閣裏的空氣。
丞相也不愧是在朝中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老手,憑著經驗,還是硬生生的把謊圓了下來:“老臣隻是時刻謹記王令,對兒女以禮待之。王爺見笑了。”
即墨尊的嘴角扯開一絲冷冷的弧度。雙眸中的縫隙愈來愈逼狹,憑著不怒而威的氣魄把丞相嚇出了一身冷汗。他沒再說話。
倒是丞相,卻有些坐不住了。端起茶杯,喝水時也忍不住偷偷瞄了他一眼。確實是英氣逼人,沉穩冷靜,睿智聰穎。怪不得音兒非他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