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蓮和我 第九章(2 / 2)

我算了一下時間,三點多開會一個小時差不多就結束了,換鞋洗澡還有時間,來得及。

我隻能說人算不如天算,三點半的會議是準時開了,也沒人遲到,但是發言的領導也忒多了點吧,其實我應該早有準備的,都是僥幸心理作崇,導致放鬆了我對領導發言這一環節的警惕性。一把手要把去年的工作總結一番,有值得鼓勵表揚的,事情也有很多不足要改進,展望下一年布置好工作任務,要說任重道遠大家要努力明年是輝煌的一年巴拉巴拉講完,然後旁邊三四個二把手接過話語權會說X總說的很好,我在補充或者強調兩點工作。

如果你認為補充和強調或者兩點是這句話的重點那你絕對大錯特錯,他會談古論今旁征博引恨不得把上下五千年給你講一遍,講完之後還會自己帶頭鼓掌好像自己講的話把自己都征服了,自己都被征服了別人還有什麼理由不沉醉其中,不為這番慷慨激昂的演講所折服?

吹牛逼有三種境界,層次最低的那種是自己自顧自的在那裏口若懸河手舞足蹈別人卻怎麼都不信,一般的境界是娓娓道來感同身受別人身臨其境信以為真,最高境界就是你講的或抑揚頓挫或**迭起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自己就是信了!很顯然大部分領導已修煉至吹牛逼的最高境界,不然他們根本無法在爾虞我詐的官場互吹牛逼屆立足啊!

二把手講完之後下麵的一幹小羅羅輪番上去轟炸與會員工與領導的耳洞和腦洞,仿佛那個話筒就是個金色的飯碗,作為乞丐的自己隻要得到那個金飯便會在日後的乞討生涯上一帆風順。你會看到演講結束後那些人臉上掛著的淺淺的得意的神情,當然,直接或者更露骨的流露出來的是一種奸詐的自信,這些表情會告訴你他們心中想象的畫麵:以後不說步步高升,混個七袋丐幫長老做做還不是妥妥當當的?

但是無論領導和員工說的多麼深刻多麼有道理,總結起來這種年會性質的會議就三句話:

1,去年工作有很多不足

2,去年一年漂亮的完成了很多艱巨的任務

3,新的一年裏我們要更加努力

感覺這和每天晚上七點在各大衛視準時播出的大型國家社會倫理不限集數電視連續劇新聞聯播有異曲同工之妙,隻不過新聞聯播概括的更精辟詳細:前十分鍾,領導們很忙。中十分鍾,全國人民都很幸福。後十分鍾,世界上其它國家人民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這完全和讀書時新學期第一天學校開大會一樣,隻不過演講主題從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變成了認真工作刻苦鑽研,坐在講台最中間位置的人從校長換成了領導。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周邊很多東西都奇妙的發生了變換最後才發現原來模式還是原來那樣,但時間換了我的青蔥,換了我的流年,卻留下一地的眷戀。

我看到他們一個個爭先恐後躍躍欲試的樣子感覺他們特像跳梁小醜,之所以那麼嘲笑他們是因為自己連跳梁小醜都沒混上。

酸葡萄定理!

將近五點的時候我還沒看出一點散會的意思,開始盤算怎麼偷偷的溜出去,這種階梯式會議室設計的很巧妙,和大學時的大教室很像,我在讀大學的時候就養成了無論什麼課什麼老師我總要坐到離後門最近的位置,這能保證萬一教室內發生火災我可以第一時間逃出火災現場,當然教室裏發生火災的概率和我逃課的概率相比簡直不值一提,而這個良好的習慣一直保持到現在。

我蜷縮著身體偷偷摸摸的移動到後門,環顧了四周沒人注意到我,他們都在認真聆聽未來七袋丐幫長老的諄諄教誨,這群無知的人類!

就在我剛出後門挺直身體準備雄糾糾氣昂昂跨過鴨綠江的時候我們被一隻大手一把抓住,我一回頭,李老虎!

“幹嘛去?想跑?”

**是我拉屎時用的衛生紙吧,連我拉的什麼顏色你都知道?

“李主任啊,我有點事,想提前走一會。”我現在還是戴罪立功之人,不能太放肆。

“在堅持一會,快結束了,回去吧。”說著拉了一下我的胳膊。

我看了一下李老虎的眼神,溫柔慈祥,和大話西遊裏唐三藏念緊箍咒之前的神情一個樣。還是算了,回去在“堅持”一下吧。

回到座位之後我就開始拿著鑰匙刮鞋子上的泥巴,回家換鞋洗澡時間肯定不夠了,先把鞋子刮刮幹淨吧。過會再不結束就算跳樓我也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