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貶出京的時候,林瑾言剛剛十五歲,而我也不過十七。我記得當時在我臨走之際他死死的抱著我的腰不肯讓我走,最後還是被父皇著人將他打暈才把他帶回了母妃那裏。
讓林瑾言跟著我不過是看他傻乎乎的很好玩,加上那張臉確實對我的胃口才會一直帶著他。後來等到我們都長大了,我再想甩掉他已經是不可能了。
我平時很喜歡捉弄他,看著他臉紅上火,著急的跳腳的模樣很有意思,所以一直以為我的離開會讓他鬆一口氣,沒想到對他來說會是這麼一個結果,我也沒想到我在他心裏的位置居然那麼的重要。
此時我心裏有些矛盾,懷疑和兄弟之情在我腦海裏一直不停的糾纏,似乎不分出個勝負不會罷休。然而林瑾言之後的話,卻讓我心中的稱在朝著兄弟之情的方向在一點點的傾斜。
“我的那些個兄弟為了家主的爭鬥愈演愈烈,父親也都快有些控製不住。我看他們相互殘殺,害怕有一天會傷害到我二哥,所以我也動了些心思。因為我行事小心,所以在那場爭鬥中,我獲得了勝利,坐上了家主的位置。”
“後來我本想把二哥找回來,但是家族內的事情太多,找回二哥這件事不得不服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擱置。直到幾個月前我二哥意外身亡。”
林瑾言的眼淚慢慢流了下來,他好似沒有感覺一般,隻是喃喃的說著這些事,也不管我有沒有在聽。
“我二哥死了,所有的人都懷疑是我下手殺了他。我對他好都來不及怎能可能去殺了他?他們都不知道,誰也不明白。”
聞言,我心中不由一頓,下意識的開口道:“為什麼?殺了你二哥對你不是有很大的好處麼?不會再有人對你的位置有任何威脅。”
聽完我的話,林瑾言笑著搖了搖頭:“你也不懂,可以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二哥,如果他想要,哪怕是我的命我都會雙手奉給他。因為我喜歡他,怎麼可能會殺了他。”
說了這麼一會兒,梨花白的後勁已經全上來了。林瑾言說完之後便有些坐不住了,趴在一頭趴在桌上便睡了過去。
我酒量向來不錯,但這梨花白後勁實在是太大了,我有些沒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隻是看著林瑾言那張白皙的臉,我心中百味具雜。隻想著酒後吐真言,林瑾言剛剛所說的話,應該是沒有假話的吧。
在桌前坐了一會兒,見時辰已經不早了。起身要林瑾言抱起,卻見他身體一顫,整張臉都皺了起來。我這才想起胸口那個梨花木的盒子還在我身上沒有扔掉。
起身將人放到床上,看他翻身去抱住床裏的那個朱紅色的小盒子,我心中忍不住一酸。伸手將那個梨花木的盒子拿出來看了看,最終還是彎腰放在他的枕邊。
因為喝的有些多,我一覺睡到送早飯的時候才清醒過來。被大明子叫醒,聽他說前麵有些忙不過來,我忙套上衣服洗了把臉就去了廚房。
等我端著東西到了大堂,這才看到發現縣太爺和昨夜那個捕頭正坐在大廳裏和陳子彥聊天。見我出來,陳子彥起身走到我跟前,小聲的囑咐我讓我去樓上看看林瑾言醒來沒有。
我躬身應了一聲,隨即端著東西上樓。抬手敲了敲林瑾言的房間,聽到他的聲音後,我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此時林瑾言依舊穿著昨天的那身衣服,手裏拿著昨夜我放在他床頭的那個梨花木盒子。
見進來的是我,拿著手裏的盒子問道:“你什麼時候把這個盒子買回來了的?”
在心中猶豫了一下,我決定實話實說:“額,昨天下午買的,我看你挺喜歡的本來想買來送給你。不過又怕你誤會就沒給你。”
林瑾言聽到我的解釋點了點頭,拿著那個沒有多大的盒子輕輕的摩挲這上麵精致的蘭花花式,眼中好似有些懷念。許久之後才對我說聲謝謝。
猛然想到陳子彥讓我帶的話,我跟他說了一遍之後,就下樓把陳子彥請了上來。因為他們談話我也不便多聽,所以為他們關上門就離開了。在廚房裏吃了個饅頭墊吧墊吧,我見陳子彥從樓上下來了,便端著早飯給林瑾言送去了。
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回李家村了,怕李清臒和李奶奶惦記,便跟掌櫃的說了一聲。客棧裏生意並不是很忙,掌櫃的也就同意了我回房收拾了點兒東西,剛剛出門就看到林瑾言也跟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