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個我最不願意踏進的地方,我隻覺得一陣頭大。想起母妃過世前的囑咐,還有她溫柔的笑臉,心中各種的情緒在矛盾糾結,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讓我考慮考慮吧。”
夜幕降臨,閑下來的我不由想起了年少時的那些往事,然而讓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我被貶離開京城的事。
其實說來我被貶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我醉酒寵幸了宮內的一個侍女。說起來我並不清楚我到底有沒有寵幸她,因為在此之前所發生的事我根本就沒什麼印象。後來平妃身邊的一個宮女發現了我,引來了父皇。當時父皇震怒,一道聖旨就將我貶到了益州。
當時我有些恨父皇不肯對我寬容,生氣母妃為什麼不肯為我求情,更恨那些兄弟們的奚落和嘲諷。直到兩年之後母妃病重我被召回京。母妃在病逝的前一刻才對我說出了真相,我才知道原來當年的事並非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當時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她和父皇精心設計,為的就是要把我送出京城,遠離後來的血雨腥風。
我明白了一切之後收斂了一身的戾氣,安心的窩在益州做我的逍遙王爺。後來我的那些兄弟對我雖有所防範,但都沒有人會對我下黑手,直到過了四年之後林瑾言一舉勝出……
夜風襲來,我隻覺臉上有些發涼。右手探向臉上,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麵。搖頭輕聲嘲笑兩世為人竟然還如此割舍不下,口中輕歎無奈自己隻是凡人。
清晨,忙完手裏的活計我再次搬了個馬紮在院子裏曬太陽。片刻之後,一身白衣的林瑾言出現在我麵前,毫不客氣的拉了張凳子坐在我旁邊。
許是沒有休息好,林瑾言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眼睛下那兩個黑黑的眼圈尤其明顯。我很想問他是不是被人揍了,不過卻沒有開口的欲望。
做了片刻之後,我轉頭看旁邊林瑾言似乎倚著身後的牆壁睡著了。起身從屋內拿了件外衫搭在了他身上。林瑾言睡得很淺,外衫剛剛搭在他身上他就睜開了眼睛,眼中滿是戒備。在看清麵前的人是我之後,便抬手伸了個懶腰,仰頭看了看時辰繼續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明日我們就要走了,你不打算跟我們回去?”
我轉頭看向林瑾言發現,微微搖了搖頭:“還沒想好,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不知道回去能做什麼。”
聞言,林瑾言輕輕笑了笑,目光閃爍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既然如此,那不如回去嫁給我做夫郎?”
聽到林瑾言的話,我差點忍不住將巴掌招呼到他頭上。凝眉上下打量了幾圈他,腦中持有一個念頭:這小子前幾天的酒還沒醒!
“娶我做夫郎?我看起來就那麼像是被壓的那個?你要是酒沒醒,我這就去讓廚房幫你做碗醒酒湯來。”
說罷我作勢起身,林瑾言白了我一眼將我一把拉坐到了馬紮上。
“我如果說沒開玩笑,真的要娶你做夫郎呢?”
“入贅嗎?那我倒要考慮考慮。不過,你為什麼會有這麼個念頭?就因為我送了你那個梨花木的盒子?”
林瑾言聽完我的話,抿嘴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見他這樣,我倒是看不懂了。拖著馬紮往他旁邊靠了幾分,見狀,林瑾言也看著我。兩人四目相對,除了彼此的傻樣,我看不出任何的。
林瑾言率先把頭別開,動了幾下嘴唇才說道:“隻是覺得跟你在一起挺放鬆,沒有別的。”
聽著林瑾言的話,我不由笑了起來。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這小子骨子裏的任性還沒變過。回想這幾天我在林瑾言麵前是有些太過放鬆了,既然如此,那我就重新作為之前那個店小二吧。
起身,我將馬紮收好提在手中,躬身對林瑾言說道:“客官您休息,小的先去忙了,您如果有什麼需要叫我一聲就好。”
林瑾言似乎很驚訝我突然之間的變化,愣直到看著我走了很遠才開口叫住我。我麵帶微笑轉身,隻見坐在凳子上的林瑾言一臉複雜。
“剛剛你就當我是開玩笑吧?”
聞言,我再次對他躬了躬身:“小的不敢,小的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