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言的話說的我心裏一驚,抬頭看向他的眼睛,發現他已經轉過頭去,看著他的背影,我突然覺得此刻的林瑾言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孤寂。
我就這樣靜靜的在他身側站了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後,一身血汙的楊統領一手提刀一手拎著一個還在滴著血的人頭走到林瑾言麵前單膝跪在了地上。
“啟稟陛下,山坳裏兩百一十三名草寇已經盡數伏法。”
聞言,林瑾言滿意的點了點頭,抬手虛扶了一下示意楊統領起身。瞥了眼楊統領放在地上的那個人頭,隨即轉頭將目光投放在我身上。
“陳子玉,這個仇報的你可還滿意?”
聽著林瑾言的話,我心中一緊,忙俯身跪倒在地:“謝陛下,陳子玉定不忘陛下大恩。”
“起來吧。”
我起身,聽到身後腳步聲響起,轉身便見放在出去的士兵已經都漸漸回來。有的雖然受了傷,但並不致命,見到林瑾言紛紛跪下來行禮。林瑾言命人將山賊的屍首就地掩埋,而後便吩咐他們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將大石挪開繼續上路。
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裏,我望著外麵倒退的景色我腦子裏一陣放空。想起昨夜那一排排的死屍,回想著陳子玉臨死前的掙紮,雖然我很疑惑我為什麼會死而複生,反而是陳子玉會消失,不過這個問題不是我能夠才明白的,所以我我隻是想了一下便放棄了。
此時剛到鑫陽城,距離回京城還有五天的路程。想想這五天要跟幾人一直呆在一起,我不由無奈的敲了敲額頭。
自從那晚林瑾言跟我說了那幾句話之後,我便明白他是拿我當成了林瑾渝的替身。明白了這點我真的有些哭笑不得。偽裝的正主被人當成替身,若是說出來決計會讓人捧腹大笑。
在知道林瑾言對我的感情之後,我就開始回想我們以前相處的時光,任憑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他怎麼會對我對我有了執念。這倒不是我自己輕視我自己的意思,隻是作為兄弟,而且還經常欺負他的兄弟,這怎麼想都不太可能。老話不還說了麼,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兩個時辰後,幾十個人分散進入城內,三輛馬車也晃晃悠悠的跟在眾人中間進了城。陳橋找了鎮上最大的一家客棧定了幾間房,我們便隨著引路的小二各自進了房。
連續幾日未曾好好洗澡,一安頓下來我便叫了小二送了一桶洗澡水過來。瞧著小二眼巴巴的模樣,當過小二的我自然知道他是在討賞錢。不過我現在吃住都是別人的,唯一的銀子還被我偷偷塞給了李奶奶,身上可以說是毫無分文。所以我頂著小二略帶鄙夷的目光,將人請出了房間。
這邊剛剛洗完澡,門口便傳來一陣敲門聲。我開口讓門外的人進來,抬頭便見陳橋拿著一個布包朝我走來。
“二少爺,我剛剛在街上的成衣鋪給你挑了幾套衣裳,你試試合身不,不合身我拿去換。”
我點頭應了一聲,轉身將身上唯一的一件裏衣脫下搭在了旁邊的衣架上,見狀,陳橋忙抖開衣服為我穿在身上。。
雖然當過一段時間的店小二,但是從小被人服侍長大,對於陳橋的幫忙我並沒有任何的不適應。伸展雙臂讓他為我整好衣襟,係上腰帶。
料子好的衣服自然要比粗布穿起來舒服很多,我看了看身上這件月白色長衫抬頭對對麵笑意盈盈的陳橋問道:“怎麼樣,還不錯吧?”
聞言,陳橋便笑了出來,伸手幫我整了整衣領點了點頭:“恩,二少爺穿什麼都好看。”說罷,陳橋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看我的臉色,繼續說道:“我剛剛在進來的時候,皇上讓我告訴你,吃過晚飯之後要帶你和大少爺一起去看夜市,你要去麼?”
陳橋雖然話不多,但是個極其聰明的人,這一路林瑾言對我如何他自然是看在眼中。我對林瑾言一直保持正常的距離,估計也是看出我對他並沒有什麼過多的心思,所以此時才會詢問的如此‘謹慎’。
“既然皇上發話了,那就不能不去。等我收拾好我便下去,你先出去吧。”
陳橋應了一聲,轉身走出房間,再出門的時候還細心的將房門幫我帶上。踱步走到桌前坐下,想到陳橋方才的話,心中不由一聲冷笑。
看來這林瑾言果然是把我當成了替身,閑著無事去看看也無妨,正好撮合撮合陳子彥和陳橋他們倆,順便看看林瑾言這小子能玩出什麼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