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要是、要是我不想讓別人聽到呢?”薑武問。
查拉潘在後坐看到前麵板上車載揚聲器旁邊有兩個按鈕,隻見上麵分別標有“On Line Enable”和“On Line Disable”字樣,其中“Enable”鈕是亮著紅燈的,於是他說:“這兩個按鍵應該就是控製鍵,左麵的英文是允許聯網的意思,右麵則是禁止,如果不想讓其它車聽到我們說話,那就按下右麵的鍵。”
薑武問:“你怎麼知道的?”
查拉潘說:“這上麵寫有英文,你看不懂英文嗎?”
薑武撓了撓腦袋:“嘿嘿,我連中國字都沒認全,哪裏認得那洋字碼?”查拉潘和黃世鵬都笑了,揚聲器裏也傳來其他人的笑聲。
薑武問黃世鵬:“我們接下來的線路怎麼走?”黃世鵬說:“過雅滿蘇鎮後往哈密方向走,貼著312國道折向西方,朝吐魯番市方向前進。”
查拉潘坐在後座,伸手指著黃世鵬手上的定位儀說:“那不是拐了個大彎嗎?我們為什麼不直接朝吐魯番市方向呈直線前進,那樣不是會省很多時間嗎?”
黃世鵬解釋道:“直線是省時間,但這條線路之間沒有任何城市和鄉鎮,也沒有能補充給養的地方,雖然我們帶了不少食物和水,但人算不如天算,比如沙暴、狼群之類的突發事件我們這些人對付起來也很吃力,為了以防意外,最好的方法就是始終與城鎮保持距離行駛卻不離得太遠,這樣遇到危險的機率就低得多。”
第二輛車裏的曼麗聽得索然無味,幹脆把頭靠在座椅上,取出MP3把耳機插在耳朵上聽起音樂來。
臨時開辟的路確實不如國道舒服,一路上不是鹽堿澤就是沙地,有時還顛簸不停,大家都在罵這該死的路怎麼如此差。唐尋感到有點呼吸沉重,連忙取出兩片茶苯海明片用水送服,同車的是大海和王桓,王桓見唐尋臉色有點發白,便問:“吃的什麼藥?”唐尋說:“茶苯海明片,治暈車的,我有暈車的老毛病。”
王桓掏出火柴點燃了一根雲煙,說:“前庭功能不太好。”
開車的大海問:“老王頭,啥叫前庭功能,和前列腺有關係嗎?”
唐尋正喝了口水,一下全噴到大海後背上。大海嚇了一跳,不高興地說:“我說你這是幹什麼,幫我衝淋浴啊?”
唐尋連忙道著歉幫他擦衣服,王桓哈哈大笑,向窗外彈了彈煙灰說:“在人耳朵深處有個內耳前庭平衡器,專門負責人體的運動平衡功能,它是由三對像小塑料管似的半規管組成,分別處理三維空間的動作,位置就在人耳膜的後頭。人體在運動時,這三對半規管就會作出相應反應並傳給大腦,告訴大腦這個人現在幹什麼。而前庭功能比較差的人,比如唐尋兄弟,他耳朵裏的半規管承受運動的能力差些,如遇到大規模的連續動作,這些管子就不太聽使喚了,明明身體已經停止了動作,可這些半規管還在動,要知道人的其它器官也有感知運動的能力,這樣一來就矛盾了。半規管說這個人在動,而人的皮膚、眼睛卻說我沒動,於是大腦就向人體發出一種警告信號,告訴人體有問題,快自己檢查一下。”
大海聽得有趣,打著方向盤笑問:“真有意思,再後來呢?”
王桓說:“這種警告信號就以眩暈、惡心等形式表現出來,也就是我們所說的暈車、暈船和暈機症狀了。”
大海笑了:“哈哈,沒想到還有這麼多岔頭。我說唐尋,你坐什麼車都暈嗎?”
唐尋喝了幾口水說:“也並不是,越高檔的轎車我越暈的厲害,要是大卡車就沒事。”
大海奇道:“那為什麼?同樣都是汽車啊!”
王桓說:“越高級的轎車平衡性和減震性越好,人耳半規管對劇烈的運動反應遲鈍,卻對那種持續的、湧動的運動很敏感,所以那些低檔車的顛簸並不太能造成暈車,而高檔轎車卻很容易讓人暈。”
大海哈哈大笑:“哥們,看來你是沒有當老板的命了,老板都坐小轎車,你最多也就坐個卡車,也當不成飛行員,航天英雄更沒門。”
“還航天英雄?我連出租車司機都幹不了。”唐尋閉著眼睛沮喪的說。
王桓笑著說:“沒關係,雖然當不了老板,但你可以給老板當司機,照樣能坐高檔轎車。”
大海問:“我也聽說過,說暈車的人開車卻不暈,是真的?”
唐尋也說:“是啊,前幾個月我有個朋友要考車本,非要我陪他也一起考,我說我暈車,他說暈車的人自己開車從來不暈,我也就跟著學了,居然還真不暈!”
王桓把煙頭扔出窗外:“是真的。因為人在開車的時候精神高度集中,受大腦高級神經的支配,而半規管神經屬於人體的低級神經,高級神經能抑製低級神經,所以不管暈車多嚴重的人,駕駛的時候都不暈車。”
大海說:“唐尋,看來你想坐奔馳還是有希望的,快去找個老板當貼身司機吧。”
唐尋撇了撇嘴:“我討厭乘車,也不喜歡開車,學了也不想當司機。”